兽妻 - 第六十七章

    【2020年6月15日】

    【状态：产后两周（postpartu）】

    地：研究所·心育婴室

    距我确认怀，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多月。半个月前，我迎来了生命最特殊、也最神圣的一刻——我顺利生了一只健康的、有着卷曲黑和明亮横瞳的雄山羊宝宝。

    尽在旧世界里，我曾是一位母亲，曾生育过一个人类女儿。但这一次，当那个漉漉、带着羊腥味的小生命从我，当它用那稚的蹄蹬着我的大，发第一声像婴儿又像幼羊的啼哭时，我重新受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复杂而切的。那不仅仅是母，那是一跨越的血盟。我不觉得它丑陋。相反，看着它那张混合了人类廓与山羊特征的小脸，我只觉得它是完的。

    这半年间，那本《观测者日记》早已积满了灰尘。我几乎没有再写任何科学研究的记录。因为在日复一日、度的与育，我的心早已不知疲倦，时间的概念模糊了，理智的防线也被那无尽的快与激素消磨殆尽。

    我的已经彻底改变了，它不再属于那个严谨的女博士。期被迫保持跪伏姿态以承受雄的冲撞，我的膝盖磨了厚厚的茧，但这让我跪得更稳。产后的腹不再平坦，而是变得松弛、圆，带着妊娠纹的痕迹，那是大地之母的土壤。变化最大的是我的房。在反复的刺激与度的需求，它们变得异常丰满、沉重，血清晰可见，大得惊人。走动间，那沉甸甸的重量在前剧烈摇晃，甚至会随着步伐溢，让我时常难以保持平衡，必须像某笨拙的家畜一样慢行。

    但我不再为此到羞耻。曾经视若生命的科学研究、人类使命、社会责任……统统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是上辈的记忆。现在的我，生命被最原始的望与完全占据。当我的孩——那只小公羊——依偎在我怀里，贪婪地着我的时，我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理？那是什么？在这温的巢里，本能才是唯一的真理。

    然而，在彻底放钢笔、全心投哺之前，我仍想利用这最后的一清醒时间，记录这半年我在研究所所见所闻的残酷真相。这是我作为人类留的最后一份研究报告，也是对这个新世界血淋淋的见证。

    1样本观察：属（ee）兼容

    受试样本：那两名曾经在撤离时抛弃我的女医护人员（编号：s-04,s-05）。

    现状：她们如今被安置在实验区最的“厩”。曾经的傲慢早已被消磨殆尽，她们的大脑已经被重塑。只要嗅到公特有的那烈汗味，她们便会浑颤抖、温急剧升，一近乎条件反般的、病态的发状态。

    繁衍数据：极差。公暴且超时间的，往往令她们在濒死的与理撕裂的剧痛之间反复徘徊。虽然短暂的受迹象频频现（hcg指数飙升），但无一能维持至期，全在早期发生剧烈产。

    死因分析：经我亲自解剖证实，失败原因在于胚胎发育过快（hyper-growth）且积过大。人类女的无法承受这型胚胎的急速扩张，最终导致破裂。

    2样本观察：亚科（bove）兼容

    现象：类似的况也发生在与公结合的女上。

    数据：受并非难事，甚至比山羊更容易确认（量极大）。但几乎全胚胎在三至六周就会自行停止心并排。

    极端案例：极个别依靠药行撑到分娩前夕的案例，结局皆为母崩溃。母无一幸免，要么死于难产大血，要么彻底丧失生育能力，完全报废。可以说，与在人类女上更多表现为发与牺牲，而非真正的繁衍。

    我最近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系丈夫，不再是为了任何所谓的数据研究，仅仅是因为作为一个母亲，我渴望再看一我的人类女儿。装置的画面闪烁动，终于稳定来。他蜷缩在那个熟悉的木栏边，脸苍白如纸，形消瘦，但令我意外的是，他的神不再像上次那样痛苦。他勉挤一丝笑容，那是某负重卸后的轻松。他把镜移向一旁：我的女儿正依偎在一匹大的枣红母怀里，双手抱着，安静地着那沉甸甸的房。她的神清澈而满足，显然，她已经把那母当作了真正的母亲。

    丈夫把镜转回来，低声开，声音疲惫却异常平稳：“芷萱……你看，它们全都怀上了。”他指了指后那些腹隆起的群，语气里没有自豪，也没有羞耻，只是像在陈述天气般平静：“这里所有的母，都有了我的孩。它们怀的，都是我的。”

    他停顿片刻，咙里挤一声沙哑的、近乎解脱的笑：“我已经不再是人了……也不需要再假装是人了。”

    那一刻，我的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穿。我清晰地记得第一次通话时，他还哭着哀求我：“记得我们曾经是人。”而如今，他已坦然放弃了这最后的份，接受了自己作为“”的命运。

    屏幕的那一边，是他和那一群母育的一代；屏幕的这一边，是我怀里抱着的那只黑的山羊幼崽。我们这对曾经的人类夫妻，我们的孩，彻底被撕裂成了两个不同的阵营，却都走上了相同的、不可逆转的结局。

    我看着怀里的羊儿，透过屏幕看着他对面的群。“再见。”我轻声说。不是对他说，而是对过去那个名为“人类”的说。

    然而，当我第一次将那个浑漉漉、有着黑卷的小小山羊儿抱在怀里时，心涌起的却不是预想的绝望，而是一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安宁。那双的、着横瞳的大睛天真地注视着我，幼小的嘴凭借本能准确地住了我那胀不堪的，贪婪而有力地着甘甜的。

    与此同时，后传来了重的鼻息。我的在被那只壮的雄山羊从后贯穿、一次次猛烈撞的同时，传来火辣的胀痛与被填满的充实。而前，随着孩的，温的如泉涌般薄而，顺着婴儿的角溢，滴落在我们纠缠的躯上。我的溢的，夹杂着母的低呼与兽的浪叫，屈辱与安抚在这一刻完织。

    这个混合了人类与山羊血脉的新生命，像一锁链，将我彻底固定在这宿命的循环里。生命的延续在这破碎的世界继续，而我，也已成为这织命运不可或缺的一环。

    ——王芷萱的记录至此结束。

    我合上笔记本，久久没有声。指尖挲着糙的封，字里行间的挣扎、羞耻、望与顺从，如同一冰冷的刀锋，准地在我心底划开了一。她的经历不再只是纸上的记录，而是一面镜。在这面镜里，我看见了在这座废墟之城里，人类的尊严是如何被迫改变，甚至彻底重塑。

    抬起时，我的视线被对面房间昏暗的光线引。窗半掩，残破的帘布被燥的风起，了室的一角。在那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