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yin刀啸 -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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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定烽这才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给凌岁寒讲了一遍。

    凌澄听得眉皱,言又止。

    李定烽:“娘还有话要问?”

    “你也是我辈,你还是直接叫我符离吧。阿父在世时,常常和人说起你,他说你用兵如神,有谋远略,今后成就绝不在他之,必能青史留名。”凌澄,“那么依你看,铁城到底该不该打?”

    之所以提这个问题,代表凌澄此刻的心极为纠结。

    凌澄向来是极有个、极有主见的一个孩,对于任何事都有属于自己的见解,从不人云亦云。因此哪怕是谢泰害死了她的亲生父亲,在听完李定烽所讲述的故事以后,她也要自我思考一番其的对错。

    李定烽看她脸上的犹豫,反问:“你认为铁城该打?”

    “什么事都得付代价,就像我如今练武必须要忍受疼痛。”凌澄最终还是坦率说自己的想法,“打仗则总是要死人的,怎么可能有不死人的战役呢?只要能夺回铁城,付这样的代价……倒不能说完全不值得吧?”

    “打仗总是要死人的,死人却不是一件好事。任何战役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和平,为了天百姓的安乐。”李定烽郑重,“令尊曾说过一句话——国家升平之时,为将者的责任,在安边抚众;绝不可疲国之力,以邀功名。”

    “话虽如此,西蕃和我们大崇打了那么多年仗,杀了我们大崇那么多人呢,还怎么和平?”太过有主见的人通常也有偏执的病,凌澄忍不住反驳,“我以前翻兵书,在书上看到一个词叫‘慈不掌兵’,阿父明明告诉过我这个词很有理的啊。”

    何况,凌澄的祖父,凌禀忠的亲生父亲凌直岳,同样是牺牲在与西蕃的战役之,死在西蕃人的刀枪之。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当初年仅七岁的凌家遗孤凌勉才会被谢泰收为义,赐名“禀忠”,养在禁

    凌家与西蕃其实有着不共天的血海仇,所以凌岁寒想不通,父亲怎么能够放这桩仇恨?

    不过,抛开铁城之事的错与对,无论谢泰是因为什么缘故而对父亲有所不满,都万万不该拿不存在的罪名诬陷于他。

    思及此,凌澄的心瞬间又被烈的怨恨填满。

    李定烽地望了一会儿前的少女,倏然笑:“将军在世时,我也常常听他说起你,他说你的与年轻时候的他很像,果然如此……”

    凌澄一愣,神晴不定,双眸的恨意渐渐化为哀痛:“他竟然常常提起我么……从前我的愿望是和他一样当个大将军,驰骋沙场,他总说即使国朝准许女为将,我的也不适合带兵作战,那他年轻的时候是什么?”

    李定烽:“将军少时骁勇,不止一次率轻骑数百里,惹得圣人与睿王殿担忧他的安危。据说那时候他还有一把重百余斤的朱漆铁弓,落过无数敌人的颅。直到他居帅位,坐镇边关,格方变得沉稳,以持重安边为要务。而那把朱漆铁弓,也被他贮在布袋,再未用过。”

    “我见过那把弓,是我缠着阿父要看,他答允送给我玩一个时辰,可惜我使力气都没能将那把弓拿起。”凌澄的拳慢慢握,“我家被抄以后,别的财我不在意,只是包括那把铁弓在件有我和阿父阿母的回忆。我先前拜托我师君打听它们的落,才听说那把铁弓被谢泰赐给了青钢。无论如何,青钢才是铁城一战真正的主帅,他不受罚倒也罢了,为什么……”

    “天之心,不是常人能够揣测的。”李定烽叹一气,“我今日得知凌家有后,实。你且放心,李某向你保证,但凡我今后还在朝堂,只要寻到机会,定竭尽全力为令尊平反。但在此之前……你还是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千万小心莫要被官兵发现,只有好好活着,你才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平反有什么用呢?人已经死了,即使真的平了反,死人也不可能复生。在凌澄看来,血债唯有血来偿。

    但她并未在李定烽的面前暴她的复仇之心。

    只因她发现李定烽对大崇依然忠心耿耿,倘若李定烽知晓她弑君的目标,定会加以阻止,她并不愿与他起冲突。然而自从那天起,那个疑问却一直留在凌岁寒的心里:

    ——铁城一战惨败,凭什么青钢可以不受罚?

    那天在百宴,她偶遇青钢,当即追了上去,还在思考对方与当年那桩冤案究竟有无关系,能否在他那桩冤案的详细况,岂料宴会上突然发生意外,她为救谢缘觉,只得暂时把青钢抛在一边。而这一次,她与颜如舜、尹若游、谢缘觉结伴前往府,则确实如她所说的那般,纯粹是想要瞧瞧青钢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在一番接以后,她对他略有了解,看他的懦弱无能,不由得更加恼怒:

    ——这饭袋,凭什么可以位?

    这会儿又和颜如舜提起此人,她自然是越想越气。颜如舜见她脸似乎变差,还当是和她聊得太久,影响了她的休息,遂告辞离开。而又过片刻,这间卧房的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了三,却是谢缘觉端着一碗才煎好的汤药,随即推门而

    “说好的,到时辰我去找你拿药,你怎么亲自过来啦?”凌岁寒见状立刻起,左手接过药碗,仰气喝了个净净,眉不自觉地皱起,但角又一扬地笑,“真够苦的,不过‘良药苦’这话确实有理,我觉我的越来越好了,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练功啊?”

    武功一日不练则退。往日里或清晨,或夜,只要有一刻闲暇,凌岁寒总要空在院里练练刀。但自从她负了重伤,这几日她不敢违背医嘱,休息的时间太久,心里甚觉不安。

    从屋到现在,谢缘觉始终未说一句话,此时忽然伸右手三手指。凌岁寒明白她的意思,遂将自己的左手腕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还在噩梦?”号了一会儿凌岁寒的脉搏,谢缘觉这才终于淡淡开

    “噩梦?你怎么知我这几天在梦?”凌岁寒呆了一呆,低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惊奇,“这也是能够号来的吗?”

    谢缘觉一个字回答:“能。”

    凌岁寒并未学过医,确实是刚刚知原来这医术竟比自己想象的更生神奇,略一思索,展颜笑:“重明的戏法能骗过青钢,但照这么看来,你的医术若是假装法术,更能唬不少人呢。”

    谢缘觉没有顺着她的话题聊去,继续问:“你怎么会梦?”

    “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凌岁寒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无意识地挲着手的空药碗,声音愈来愈轻,“世上会梦的人多了。”

    “对普通人来说不奇怪,但你是习武之人,且功不俗,理而言你是不应该被噩梦纠缠的。”谢缘觉神依然看不任何,唯有语气多了两分郑重,“除非你有心结未解,久而久之,恐成心。”

    到此刻,凌岁寒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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