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尹若游相信，她的话确确实实发自肺腑。
思及往事，尹若游不禁有些
神，恍然间只听凌岁寒再问：“那你现在呢？你今天怎么不扮丑了？”
“现在……”尹若游笑
，“不太需要了。”
在认识她们三人以后。
她已与这个人间和解了许多。
旋即她起
，让颜如舜坐到镜前的位置，又开始为颜如舜易容。当她的手
碰到对方脸上那伤疤时，稍稍顿了一
。
颜如舜笑：“麻烦你了。”
她并未接话，这才继续在颜如舜的脸上动作。
凌岁寒：“待会儿我一样得麻烦你。”
尹若游：“你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
凌岁寒晓得她们都是担心自己的伤势，思索片刻，决定先说动谢缘觉这位小神医：“你对你自己的医术最了解，还不知你的药多有效吗？我
神确实已好了很多。况且你也说过，我的伤势需要偶尔走一走，不能一直卧床，才能好得更快。你放心，我肯定不打架，也不说话，只当一个小跟班还不行吗？”
自她们四人认识以来，这还是凌岁寒第一次用如此可怜
的语气说话，与她平时锐利的声音大不相同，霎时间谢缘觉心弦一动，不知怎么蓦地想起小时候偶尔会和自己撒
的符离……
凌岁寒见她沉默不语，还当她在犹豫是否同意，只得耐心等待。
小
厅里安静了一阵
，颜如舜
角余光在凌岁寒的脸上一掠而过，神
微动，脑海
不禁冒一件几乎已被她遗忘的小事。
那是好些日以前，在庆乐坊的百宴上，她亲见凌岁寒跟踪过
青钢。
看来，直到现在，凌岁寒依然对青钢很
兴趣。
旧日铁弓载
恨，新调羽箭
宿仇（二）
本来谢缘觉并未同意凌岁寒的要求。
可凌岁寒个
固执,她定决心
持要与她们同往，便不会轻易放弃。谢缘觉拗不过她,只得那她们四人索一起行动，无论发生何事，互相之间都能有照应。
现在还有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如何隐藏凌岁寒断臂的特征。
尹若游请还留在陈家庄的定山弟门买了几件胡服。崇朝之外，异族小国数不胜数，各有不同的服饰习惯，与常见的短衣窄袖不同，这几件胡服的样式奇特,一边袖极短，
半截雪藕似的臂，另一边袖却又宽又
，几乎拖地,还有后层层叠叠的披风搭在肩上。若是凌岁寒穿上这件衣裳，再在袖里绑上两
木条,倒确实能蒙混过去。
“你们猜猜,”尹若游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笑问,“这是哪国人的衣裳？”
凌岁寒没说话。
颜如舜摇
表示不知。
唯有谢缘觉：“是南逻。”
“你连这也不了解。”尹若游这句话是对着颜如舜，“还要打算去南逻吗？”
她们四人，本属颜如舜在江湖闯
的时间最，江湖经验最为丰富，但目前为止还从未踏足过异域别国，不似尹若游从前在醉楼偶尔见过一些异族客人。
“那照这么说，我更想去瞧一瞧了,我一向喜
瞧新鲜。不接，怎么了解？”颜如舜展颜一笑,又唤了一声谢缘觉的小字，“诶，舍迦，你不是说你自幼待在生谷，怎么会看那是南逻的服饰？你在生谷见过南逻人？”
谢缘觉摇首：“每年万寿节，均有各国使节来为圣人祝寿。正巧我八岁那年的四月，我
比平时好了一些，
赴宴，在宴上见过包括南逻在
的几位邻国使臣，他们的衣裳都很漂亮。”
朋友之间本就是什么话题都能愉快聊起来，于是顺着谢缘觉这句话，她们又谈起除南逻之外其余诸如西蕃与朔勒之类的番
异国。
大崇国力
盛，从来不缺名将，才能让万国来朝，四海宾服。
于是在她们闲谈之际，凌岁寒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父亲，想起父亲送给自己的那枚他在初次征途获得的辟邪狼牙。凌岁寒神落落，不由自主地转过，望向谢缘觉的
，也不知那枚狼牙还在不在舍迦的上，可惜自己已把她送的玉兔吊坠给
丢了……还有父亲临死之前托人带给自己的那把匕首……
“你看什么？”片刻后，谢缘觉到凌岁寒异样的目光，心里也再次生说不清不明的别样滋味，停与颜尹二人的闲聊，轻声问她。
凌岁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无礼，立刻收回视线：“没什么，我对这些番国都不了解，听迷了。”
她压心底突如其来的痛苦，与她们敷衍了几句，继而才转到另外一间屋换衣。
待到她们四人都收拾妥当，同行发，一段时间过后，到达安城的昌坊，青钢的府邸便坐落于此。
白日天晴，风轻云净，昌坊各
都十分
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唯独府门前那一段路清静少人。只因平民对官吏普遍怀着一
敬畏，老百姓们宁愿绕路，也不敢走近达官显贵的
宅大院。然而这会儿府门前却现四名异族女逗留，还对着大门指指
，实在无礼至极。门房见状颇为不愉，正要将她们全
赶走，忽又见其一名女伸手合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悄悄说什么，继而指尖一，她的指上竟凭空现一火焰！
更奇特的是，那火焰非红非黄，却是一诡异的青白。门房还以为自己，霎时间那青白火焰便朝着他飞驰而来，飞向他的面门。
他吓得尖叫一声，慌忙避开，火焰径直向府的大门，又化为一
白烟，久久方散。
“果然是此。”颜如舜低声自语，走上前去，单手贴在前，与门房行了一个南逻国常见的抚心礼——这亦是尹若游提前教给她的——随后与门房
谈了几句，表示希望见到对方的主人。
本来青钢为朝廷大员，位权重，哪里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轻易见的，但颜如舜等人自称是从南逻而来的修行士，那门房又确实在刚刚见识了她的奇术，忙不迭应一声，遂转
府通报。
本朝佛两教盛行，即使是名公
卿，对待这些方外之士的态度也是尊敬的。因此颜如舜等人的份，果然得到青钢的厚待，颜如舜也不与他客气，盯着他的神十分凝重，甚至叹了一气。
青钢：“阁这是何意？”
颜如舜直截了当，开门见山：“我途经昌坊，见附近怨气冲天，似有恶鬼作祟，遂掐指一算，这怨气似与贵府有关。此刻见到将军方知，果然将军已被厄运缠，只恐命不久矣，故有此一叹。”
百宴上桓炳一案闹得沸沸扬扬，消息已
传到市井之，尽
青钢最近确实“厄运缠”不假，但他并不相信对方掐指算这件事的，反倒因为她的最后一句话而火冒三丈。尹若游神
一片冷漠：“师
，他既不信，我们也渡不了他，何必还留在这里？”颜如舜目悲悯之，喟然：“可是我佛慈悲，我又怎忍见死不救？”说着从袖拿一面铜镜，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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