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恩以报(1v1古言) - 01有心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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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闹市,街铺毗邻,人来人往。

    位于城东的柳一条街,虽不及富乐街三大楼气派,在京城里却颇有名声。大大小小数十家馆院,不论商贾皂吏,穷的富的,都能寻着去

    芒过后,天一日似一日。未时的柳巷却人影稀落,拉客徐娘也躲了懒,只缩在门里拖着声哼几句词儿。

    打街来一位公,面白净,虚胖,蓝织锦澜衫,一手把玩着黄玉金蟾,一手背在后,迈着外八字,东瞧西看。

    门徐娘们甫一见客,总算提起些神气,掐着嗓招呼。

    “哟,公快里请!”

    “好一位面爷,您且停停步。”

    一句一句迷魂汤,泡浮塌鼻梁的平凡相,也能奉成天人。

    金蟾公来者不拒。小些院里的姑娘粉们光坐等着人挑,他撩开四角窗,过完一把瘾,再摇走人,徐娘们只得遗憾瞧着他转去往一家。

    如此挑挑拣拣七八家后,迎客徐娘也咂摸味儿来了:穿得人模狗样,是来专门“吃白”的。

    再到一家时,那徐娘耷拉着脸,啪地合上窗,使让小厮赶人。

    连吃两次闭门羹,金蟾公梗着脖大骂,装来的那风度也抖落个净。

    “尽是些腌臜货,当我稀罕瞧么,呸!”

    正骂骂咧咧时,胭脂馆徐娘堆笑迎上。

    “公先消消气,来吃盏茶罢,我们胭脂馆姑娘个赛个的灵,您慢慢挑!”

    倒不是她托大,这柳巷里,若说胭脂馆排第二,没人能称第一。光门面就占了巷尾三四间,更有独一份儿的三层朱楼,檐角的八角琉璃灯都比别人家多几盏。

    徐娘这把人领门,后脚就听门房唱喏。

    “贵客一位!”

    徐娘心一喜,忙让人看茶。转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哇。

    迎面来的人,面若冠玉,气度清疏温文。量八尺有余,劲瘦得当,一袭墨青褡护衬着雪青直裰,月白绦带勾勒得形更。手里摇着把墨折扇,端的一副翩翩公模样。

    哪来的玉面郎君哟!徐娘暗叹,若不是她年纪在这,都想揽人慕了。

    “来来来,公厅里坐!”老鸨笑眯眯亲自斟茶。

    原先在厅里坐着的金蟾公自觉受了冷落,将茶杯一搁:“老板娘,坐了这半晌,怎还不见姑娘?”

    “公莫急。”老鸨笑着安抚,合掌拍了三

    只见厅两侧延伸而上的楼阁凭栏,聘聘婷婷来十来个姑娘。

    个个云鬓,面敷胭脂,上只松松罩了红绿纱衣,再无他

    比起小馆里白,这般朦胧遮掩更挠人心,金蟾公看得浑。姑娘们瞧见他里的,便也半褪衣襟,锁骨和生生的儿。

    唯独玉面公自顾自地品茶,风都未斜一

    “如何,二位公可有满意的?”老鸨讨着笑问,话里满是对自家姑娘的自信。

    金蟾公咽了咽,偷觑向旁八风不动的那位,暗:装象,来狎还一副云淡风轻。

    又不愿在这人面前跌份,咳了一声搭话:“兄台贵姓,次来馆?若挑,在可帮着指。”

    玉面公慢条斯理放茶杯,嘴噙笑意:“在姓曾。”

    却不再接他话,只将手折扇朝老鸨方向轻轻一:“老板娘拿些庸脂俗粉糊咱,怕是不够心诚罢?”

    老鸨面一滞,哎哟喂原以为是个温柔好说话的主,不想竟是个刁的。

    “公想要什么式的,自然都有。”老鸨了个银钱的手势,笑里添了几分意。

    玉面公随手抛去一锭银,慢悠悠说要求:“我有个怪癖,偏壳,未染浊污的儿。”

    “本公也要看这等货!”金蟾公不甘被比去,也甩了银

    老鸨喜笑颜开,拢了银挥退姑娘。引着人往三楼雅间去了。

    等了约莫半刻,金蜍见旁人仍旧一副闲闲散散样,心暗嗤:都是来逛窑的,偏他与众不同。原以为是个有钱公哥,方才搭话间得知,竟只是个以卖书画为生的穷书生。

    许是目光太过直白,曾越提起白瓷酒壶笑问:“一杯罗浮,远饷采薇客。金兄可要尝尝?”

    金蜍未动,语带讥诮:“这酒糙苦难咽,还是琼华酿合。”

    曾越举杯呷了一,嘴角噙笑看向屏风外的朦胧影。

    “金兄,人到了。”

    话音方落,四位姿袅娜的姑娘们从牡丹刺绣屏风后贯,一字排开立于席前。

    佳人羞带,难掩秀,金蜍睛都直了。

    位左的粉衣姑娘上前一步福,掐着甜腻的嗓:“风,见过二位公。”

    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听得人骨一酥。左二的绿衣姑娘随即傲人脯,波涛漾,不甘示弱。

    金蜍几乎粘到夏雨上,走近瞧了个过瘾,方才心满意足。又伸手用指尖抬起左三黄衣姑娘的脸,眉目如画,腰更是盈盈一握,只有一可惜,前不够丰盈。他指尖转向最末的白衣姑娘,正要颌时,那姑娘瑟缩着往后躲了半步。

    金蜍脸顿时难看正要发作,秋霜忙笑揽住金蜍:“公莫为这不知趣的哑扫了兴……家陪您。”

    人在怀,金蜍心猿意起来。回到案几坐,又想招手让夏雨过来时,才记起旁边还有个人。

    “曾兄可有瞧上的?”他嘴上是客气,心里却没想把自己看上的夏雨、秋霜让去。曾越光飘过来时,他脸上的笑僵了僵。

    曾越不以为意,扇柄指向生和冬雪,“上前来。”

    生豪不扭,袅袅上前,跪坐在曾越旁。名叫冬雪的姑娘却微微一颤,缓缓抬。容貌倒还清秀,一双杏如琥珀般剔透澄澈,瞧着年纪尚小,形瘦弱单薄,减了几分颜

    曾越稍觉意外,这姑娘胆小,看过来时怕得睫都还颤着,却又一瞬不瞬盯着人。他展颜一笑,招手唤她。

    “来。”

    白衣姑娘迟疑片刻,走上前,生怯地将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

    “曾兄当真光独到,嗜痂成癖啊。”金蜍满脸戏谑,莫非这人真好幼女?顺手摸了把夏雨的儿,心叹喂,还是这般大合他心意。

    不置可否,曾越酒杯示意。生柔弱无骨攀上他肩,纤手执杯,递到他边。曾越却挡住她的手,偏首看向冬雪。

    “可会?”微带笑意的了几分逗

    冬雪滞了瞬,,颊边悄然飞上淡淡,如枝苞的。她量矮,即便跪坐仍与他低了些许,倾递酒时,衣料似与他似有若无相贴。曾越不动声后撤,她一时不稳,整个人跌了他怀

    双颊红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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