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 祸仙 第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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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谁在谢?

    泉脑都空了。

    “这是给阿玉的吗?”琴师的嗓音再度响起,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糕盒上。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给我就好。”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安静的船舷上格外清晰。

    泉呆呆地看着琴师用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那盒普通的糯米果。不过是街边寻常的甜,此刻被那双手捧着,竟莫名显吃不起的贵模样。

    泉被吓到了。

    他悄悄抬起一,恰好看见琴师转离去时,几缕青丝随着动作落,一截白皙的右耳。

    耳垂上,坠着一只极通透的白玉平安环耳铛。

    “……?”

    不是,他需要好好理理。

    直到人影隐没在廊尽,死寂的后院顿时像炸开了锅。

    刚才还跪伏在地的妖们一拥而上,将泉团团围住,七嘴八地追问。

    “泉,你刚才递过去的是什么糕?琴师大人喜吃?”

    “快说说,那是什么很名贵的东西吗?竟能让那位亲自来取?”

    泉怔了许久,才恍惚听见耳边的嘈杂声,“……啊?”

    贵人早已离去,他却仍愣愣地维持着一只手虚托在空气的姿势。

    他刚刚……真的见到琴师了?

    那位妖琴师离?

    还同他说了话?

    周围的议论声越发多了,传言渐渐变得离奇,说是后厨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味,竟让妖琴师一刻也等不得,亲自前来品尝。

    可泉的脑海里,只剩琴师转时,耳垂上那枚随着动作轻晃的白玉平安环。

    那耳铛……

    他看着实在熟。

    竟真的……和唐玉笺的那只,一模一样。

    “坏了……”

    泉心里一

    该不会是唐玉笺偷了琴师的耳环吧?

    另一端,南风楼。

    唐玉笺已经端着托盘在门外等了一个时辰了。

    隔着一薄薄的门板,屋不断传来不堪耳的声响。她闭了闭,在心默念听不见。

    半晌过去,楼上珠帘传来轻响。一位女客满面风地款步而

    唐玉笺目光掠过她袖繁复的祥云纹样,疑心这位是天族的贵客。

    就在此时,阁楼上传来一声轻咳。

    唐玉笺抬望向阁楼,只见纱帐一截白如瓷的藕臂,轻轻揽起如烟雾般轻薄的纱幔。

    一件青衣从的肩落,挂在臂弯之上。

    柔的公倚靠在旁,垂眸看着她,着一缕辨不清绪的笑。

    画舫的小都受过严训,非礼勿视,唐玉笺垂首避开视线。

    他却轻声唤,“小玉。”

    随即屈指朝她一勾。

    “上来。”

    兔倌是画舫有名的男之一。

    他是名副其实的小倌,目光,说话温温柔柔。

    可唐玉笺不喜他,甚至有些抵

    她走上二楼,在桌上放托盘,低眉顺,“公,这些是事让我送来的。”

    说完便垂首后退,可刚一转,却见兔倌已悄无声息地移至她后,衣衫松敞,半边肩膀。

    正看着她怪模怪样地笑。

    唐玉笺在画舫多年,早已见惯各类妖魅,对这衣衫不整、姿态妖娆的场面并无太大反应。

    她讨厌兔倌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他总这样三番几次拦她,屡次有意引诱。

    唐玉笺抬眸,面无表看向他。

    兔倌上披着一袭青衣,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耳垂上那枚白玉坠随着轻轻晃动。

    对方有意在模仿离,五官不知怎么的也有两分像他。

    但两人之间气质截然不同,离冷傲孤,只专注于琴,琴艺能让客人们争抢着一掷千金。

    兔倌上布满了伤痕,神总是迷离朦胧,意。

    带着一粘腻人的风尘气。

    驱傩酬神

    兔倌总是受伤,肤上遍布抓咬之痕、指痕、鞭痕,还有灼烧的痕迹。

    “公,你被惩罚了呀。”

    唐玉笺终于知石娘为什么屡次让她给兔倌送药。

    公笑,看着她,烛火跃鼻梁上,“无妨,那位贵客嗜好打人。”

    唐玉笺咂,“竟有这凶恶的嗜好?”

    “你还不懂。”公柔声说,语气也拿着离那似笑非笑的调,当着她的面,指腹刮了药膏。

    涂抹时微微蹙眉,咬着睛看着唐玉笺。

    她只能假装关切地问,“公,您很疼吗?”

    “是啊,小玉,后面我够不到,不知你能否帮帮我?”

    听起来似是请求,唐玉笺佯装担心疼他,慌忙摇

    “无妨,我会忍住。”公语气温柔,一句话掐住了她的退路。

    唐玉笺抹药膏在手指,在掌心化开,细致涂在兔倌上。

    兔倌是现在是南风楼的红牌,算是半个主,琴艺好,相貌姣好,穿青衣挂耳铛,极受贵客

    像面廉价的镜,照都是琴师的影,喜他的客人多数都是吃不到在上的天上月,就来捞与他两分相似的泥。

    唐玉笺到底跟离关系好,最见不得这个。

    偏偏画舫乌烟瘴气,妖怪们少羞耻心,尤其是兔,他叫声最大。

    每次来送药,唐玉笺都被迫听

    “疼。”他忽然了一声。

    手不小心重了,公肤泛红。

    唐玉笺连忙将动作放轻。

    可兔倌又咬着牙发糊的声音,表苦恼,“小玉还小,让你看到我这腌臢的模样,不太好。”

    唐玉笺就当没听见,专心上药。

    兔倌忽然又说,“我是七年前上的画舫,有人将我从白氏国带上来的……差一,我就被剥吃了。”

    “可是啊,偏偏有人在前一夜喂了我神血……”

    原本就松垮的衣衫到腰后,兔线翘,腰又细,偏偏说话时动,一双微红的睛从发丝间看过来,凝在唐玉笺脸上。

    “我平白多了近千年的行,成了,总想着报答恩公……”

    “原本有些怨恨害我差被生吞活剥的那人,可现在也变成了谢她。”

    “没有她,哪来的我修得人形,小玉说是不是?”

    说什么呢。

    奇奇怪怪的。

    唐玉笺不理会森森的视线,拧上瓶,随手将兔倌松松垮垮的衣服系了个死结。

    “公,药涂好了。”

    兔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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