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 - 狮子和人

    第二天，不远的湖在艳反着金光，在白墙上画一明晃晃的条纹。简冬青本来还想再赖床一会儿，可一旁龙渝实在太吵了。

    她坐在床边，一边帮她掖被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了什么。声音像麻雀，叽叽喳喳的，吵得简冬青再也没有睡意，却又莫名觉得安心。

    “我这两天回家把坏男孩联盟纪录片看完了，”龙渝凑近一，唠不完的话，“好想赶退休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狮吧？再不去亲自看一，狮都要被赛人猎杀完了。”

    简冬青，又往旁边瞧了一。房间里只有她和一脸兴奋的龙渝，哪里还有昨晚那个人的影。连一侧被上那血迹都清理得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底闪过一丝失落，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一件外，踩着拖鞋走卫生间。

    龙渝也跟着来，她从镜里看了，嘴里着牙刷，混不清地问：“赛人为什么要杀狮呀？你不是说当地都是靠野生动发展旅游业吗？”

    龙渝叹了气，一脸无奈：“哎，说是这么说。然而这一天天积累的财富，未开智的人哪里理解得了？我听说是有些富豪专门买通赛人，去猎杀狮，剥，一整张狮挂在家里收藏。”

    简冬青停刷牙的动作，显然不是很理解这样的行为：“咦，这么残忍？”

    “是啊。我最近一直在追的黑岩荣嘉狮群，明明好好的五雄狮联盟，被猎杀得只剩一瘸雄狮。不过还好剩的米娜责任心，就算是每天跨越十几公里也要去看幼崽。”

    简冬青漱了，拿巾了脸，转过靠在洗手台上。

    “那负责的，是个好父亲。”

    “那肯定呀。不都说虎毒不嘛，更何况狮这群居动。不过你看人呐，虽然是群居，但有些人真的是心狠手辣。”

    简冬青低，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觉到肤那里有些明显的凸起。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语气变得冷淡几分：“你刚才说虎毒不？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龙渝一愣，恨不得给自己嘴上几针。她一时兴起嘴跑火车，又踩到雷上了。

    虽然只是隐隐约约捕风捉影听到一些东西，但她可一也不想八卦这些豪门秘辛。赶拿手机，声音地转移话题：“诶，就是我回去那天晚上，隔的隔那家人，打孩闹了一晚上。”

    她把手机递过去，视频里是白天的画面，人影混杂，看闹的、穿警服的围了一堆。人群间是一个红着睛的男人，一个女孩被年妇女抱在怀里，脸上布满泪痕，睛得像桃。

    “你看，那天晚上之后，第二天就有人忍不了报警了。社区也来了人，结果那男的就是不开门，孩在里面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后来差都要破门了，男的才开门。”

    简冬青只是简单一瞧，却再也移不开。

    她第一次见到林玲时，只觉得这孩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可现在，屏幕里的林玲似乎又大了一，眉开了一些，那张脸的廓，竟与梦那个问她你开不开心的女孩，或者说，那个她分不清是人还是怪有七八分的相似。

    一些快要浮面的秘密，就像即将破土而的芽，再的泥土也压不住生命的成，她迫切想要抓住那些一直在脑里飘忽不定的回忆碎片。

    “林玲。”

    “啊？你认识吗？”

    “认识。之前她爸爸也是打她，被我撞见了。”她拿过手机，视频暂停在小女孩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

    “当时我让她受了委屈来找我，可是她是聋哑人，我现在也不在那里了。对了，你见过她妈妈没有？”

    龙渝挠仔细回想，眉皱起来：“好像见过，我想想。应该是我刚大学毕业那一年，林家一家人搬过来。那老叔带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当时大着肚，骨瘦如柴，看着走一步就要折断。”

    “后来呢？”简冬青的语气忽然变得着急。

    “后来我就离家工作了，偶尔回去一次，然后就看见那女孩抱着一个孩，也不哭不闹，估计就是现在的林玲吧。”龙渝叹了气，“那老叔从搬来就开始打人，但是没人拿他有办法。现在你懂的吧，不闹大，家暴最多拘留几天又给放来。”

    简冬青盯着屏幕沉默良久，明明还是小孩天真的年纪，神里面却空无。

    “没人想要救她吗？送去福利院都比在这鬼手里好过。”

    龙渝摆摆手：“哪那么容易呀。林玲的监护人，就是那个林老叔，还活着呢。你直接把孩送福利院，那不就成抢孩了嘛？”

    “那就去法院告他，把他搞去。”

    “可是你知的，现在的人啊，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损害到自己的利益，最多心疼一。就像这次报警，也是实在忍受不了。闹一晚上，吵人睡觉。”

    她这话说的一也没错。虽然听着尖锐刺耳，可如今世，谁不为己？

    简冬青低，看着自己的手，指甲里都净净的，可她突然觉得那里有洗不掉的脏东西。

    “我想帮她但是龙渝，我想帮她。”

    “可是你自己都    ”

    龙渝想说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了。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见简冬青那张倔的脸上，乌黑的睛里似乎燃起一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