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sai北与长安 - 第十五章信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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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信

    回到营地的第二日,柳望舒刚整理完集市带回的件,诺阏氏便匆匆掀帘而

    “公主,”诺少见的凝重,“有件事,想请你同我一去办。”

    柳望舒放正在归置的布料,起:“阏氏请讲。”

    诺示意她坐,自己也坐到毡毯上,压低声音:“雅娜尔的事……公主应当也看来了,她对可汗并无心思。”

    柳望舒沉默。确实,那位契丹阏氏帐以来,几乎从未现在可汗边的大型场合,平日居简,连晨昏定省都时常告病。偶尔遇见,她总是疏离淡漠,与诺明艳张扬、或是柳望舒自己努力的姿态都截然不同。

    “她本是契丹迭剌之女,三年前送来和亲的。”诺继续,“可汗当时刚平定西边叛,需要契丹的支持,便纳了她。但雅娜尔在契丹已有心上人……所以这些年,她对可汗一直冷淡,也一直未有嗣。”

    柳望舒心了然。又是一个不由己的女。只是雅娜尔比她更决绝——宁可承受冷落,也不愿虚与委蛇。

    “如今,”诺的声音更沉了,“我们与契丹打起来了。”

    柳望舒心

    “就在你们去集市这几日,契丹一支骑兵越境抢了我们在东边的场,杀了十几个牧人。可汗派兵追击,双方在黑山脚一战……”诺顿了顿,“他们败了,但没退。现在两军还在对峙。”

    “败了但不退?”柳望舒难以置信。

    “对方领兵的是契丹名将阙特勤。”诺苦笑,“这人……是雅娜尔当年的郎。”

    帐短暂的死寂。

    “雅娜尔听闻战事,又知是阙特勤领兵大败,便闹着要回去。”诺眉心,“她说只有她能劝住阙特勤。可汗正在气上,不准她离开营地半步。我想着……公主也是从异乡来的,或许能劝劝她。”

    柳望舒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劝说,而是要说服一个心系故国、心系旧的女,留在敌对的阵营里,去平息一场因她而起的战事。

    “我……尽力。”她最终

    雅娜尔的帐篷在王最西侧,靠近一片白桦林,比寻常阏氏的帐篷简朴许多,门外只挂着一串风的草药,随风发沙沙的轻响。

    诺让侍女通传,片刻后,帐帘掀开,雅娜尔现在门

    这是柳望舒第二次近距离看她。与第一次晨雾的惊鸿一瞥不同,此刻的雅娜尔睛红得厉害,乌青重,显然哭了很久。她穿着一素白的契丹袍,未施粉黛,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

    “诺。”雅娜尔声音沙哑,目光扫过柳望舒,微微颔首,“遗辉公主。”

    三人帐。帐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一张矮榻,一张小几,几只木箱,墙上挂着一把装饰用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已蒙尘。唯一显的是榻边矮几上摆着一盆枯死的盆栽,如今只剩枯枝。

    雅娜尔请她们坐,自己却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诺是来劝我的吗?不必说了,我一定要回去。”

    诺:“雅娜尔,你回去又能如何?如今两军对峙,你一个女,如何穿过战场?就算见到了阙特勤,他又岂会因你一句话就退兵?”

    “他会。”雅娜尔斩钉截铁,泪又涌上来,“阙特勤他……他本就是恨可汗娶了我,这次定是借题发挥,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有我能劝住他。”

    柳望舒静静听着,忽然开:“雅娜尔,即便你能劝他这次退兵,那次呢?次呢?只要他还念着你,只要你还在这里,这样的冲突就不会断。”

    雅娜尔猛地看向她,嘴颤抖:“你……你不懂。”

    “我懂。”柳望舒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远嫁至此,虽与阏氏形不同,但离乡背井、不由己的滋味,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继续:“但你若真为他好,为契丹好,为阿史那好,就不能回去。你这一去,等于告诉所有人,你与阙特勤旧未了,等于坐实了可汗抢人妻的传言。届时,阙特勤更有了开战的理由,可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雅娜尔脸发白,跌坐在榻边。

    柳望舒走近几步,在她面前蹲,仰看着她:“我有一个法,或许可行。”

    “什么……法?”

    “派人送一件能代表你的件回去,给阙特勤。”柳望舒,“他看到信,便知你心意。你再捎一句话,让他彻底死心。这比你自己回去更有用——你回去了,他看到活生生的你,旧复燃,反而难断。”

    雅娜尔怔怔地看着她,泪无声落。

    诺此时也坐到她边,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定:“雅娜尔,你帐三年了。可汗待你不薄,虽不常来你帐,但吃穿用度从未短过你。你扪心自问,这三年,你承几次?我像你这般年纪时,库尔班和骨咄禄都跟在我后跑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生一个孩吧。有了孩,你就真正是阿史那的人了,断了阙特勤的念想,也断了你自己的念想。好好服侍可汗,劝他止戈。否则兵戎相见,是要死人的——死契丹人,也死突厥人。那些牧人、战士,他们也有父母妻儿。”

    “死伤”二字像重锤,砸在雅娜尔心上,仿佛看到阙特勤惨烈的死状。她捂住脸,肩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间漏来,悲切而绝望。

    柳望舒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得稍缓,才柔声:“雅娜尔,拿吧。我们悄悄托人送去,神不知鬼不觉。阙特勤见了,一定会退兵。”

    良久,雅娜尔抬起,脸上泪痕狼藉。她起走到木箱前,颤抖着手打开最底层,取一个小巧的锦。锦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颜褪得发白。

    她走回来,将锦放在柳望舒掌心。手很轻,像装着什么易碎的梦。

    柳望舒解开系绳,倒里面的东西——不是玉佩,不是金钗,而是一个小小的、手工糙的木雕小背上骑着个帽的小人,雕工稚,却看得雕刻者的用心。

    “这是……他八岁时刻给我的。”雅娜尔声音飘忽,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我们从小一起大,他家就在我家帐篷隔。他说等他成了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就骑这样的娶我。”

    她闭上泪又涌来:“后来……他确实到了,我却成了阿史那的阏氏。”

    帐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声。枯死的盆栽在透过帐帘的微风,枯枝轻轻晃动,像在作最后的告别。

    柳望舒将木雕小小心地放回锦,系好,握在掌心。她看向雅娜尔:“要捎什么话?”

    雅娜尔睁开,望着那盆枯死的石榴,一字一顿,像用尽全力气:“你告诉他,石榴……不再为他开了。”

    诺眶一红,别过脸去。

    柳望舒,将锦:“这句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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