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 - 围巾

    祁玥早上醒来时，只觉得浑发，腰背泛着隐约的酸胀。她低一看，上已经换好了净的睡衣，床单也重新铺过，清平整，还带着一淡淡的青草香。

    不用想也知，是祁煦替她收拾的。

    至于昨晚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酒意终于漫上来，可能累极了……

    也可能又被了。

    一想到这，那些旖旎的画面便又往脑海里涌，得她耳发，她赶打住念，抬手了额角。

    大白天的，别想这些。

    她掀开被床，拖着还有些发的步了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祁玥顺手开手机，昨天她直接挂了程橙的电话，今天总得找个理由糊过去。

    微信一打开，程橙的消息轰炸直接到99+。她略翻了翻，一大半是表包，文字分翻来覆去也就是相同那几句。

    程橙以为她真生气了，说今天就把那个木雕给她送来，至于那只狗狗项圈也送她了，就当赔罪。

    “……”

    她又没有狗，送这嘛。

    可转念一想，把那东西还回去更尴尬，不如就顺着台阶算了。

    她回了程橙一句，接受了这番赔罪。

    正要熄屏，祁煦的消息却了来，明晃晃地在最上面。

    “忘了说了，圣诞礼我很喜，谢谢。”

    她脸“唰”地一起来，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她一气，迫自己专心洗脸刷牙。

    ……氓。

    今天早餐时，祁绍宗倒是没像前几天那样电话不断，餐厅难得安静，祁玥心里松了气，想着总算能吃一顿安稳饭。

    结果她刚坐，祁绍宗就放餐，语气平平却带着审视，“账单里最近有一笔宝格丽酒店的支，去什么了？”

    祁玥心微微一，但仍了，如实回答，“和同学一起过了平安夜，吃了圣诞限定餐。”

    她停顿了一，索把后面的事也一并代清楚，“之后还去了旁边的cutie  arket，我买了个小木雕，当作圣诞礼送同学。”

    “同学是程橙，周序和祁煦也一起。”

    她很清楚，现在不说，祁绍宗也会一句接一句追问去，直到她把每个细节都代得清清楚楚。问得越久，他的疑心越重，疑心越重，他查账单的次数只会越频繁。

    和祁绍宗这人对着成本太。顺着他，反而更自由。

    家里也不缺钱，但祁绍宗给他们用的都是绑定主账的副卡。他习惯定期查看账单，学校和常去的店铺一般不会过问，可一旦现陌生的收款方，哪怕金额不大，他也会问得格外仔细，确认每一笔支背后有没有他看不见的东西。

    祁绍宗听她语气平静，目光也没有躲闪，这才几不可察地了，可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程橙就是那个经常改装车，还喜飙车的女生吧？”

    他语气冷来，“你离她远，太危险。”

    祁玥垂，神一如既往地顺从，“嗯，知了。”

    她没再说话，安静吃完早餐，便拎起书包了门。

    刚到楼，电梯门一开，祁玥就看见家里的车停在单元楼门。祁煦靠在车旁，手里拿着昨天他送她的围巾。

    她脚步一顿。

    看到他，昨晚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又猝不及防地闪过脑海。祁玥立刻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外走，步伐却不由自主地慢了来。

    祁煦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颈间忽然一，柔的围巾从后颈轻轻披落，还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围巾替她披上了。

    “今天风大，注意保，。”

    他低说着，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动作细致又自然。指尖轻轻理了理围巾的褶皱，然后在前打了个结。

    意顺着脖颈蔓延上来，祁玥觉得自己的脸颊也跟着隐隐发。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她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等他系好，便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距离。

    祁煦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边的笑意也淡了些，却只是低声说：“走吧，。”

    祁玥抬起看他，带着疑问。

    他轻轻笑了一，声音压得低低的，“昨晚那么累，今天坐车去学校吧，。”

    祁玥耳唰地红了，想反驳却说不，只能装作没听见，低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合上，引擎低声响起，车平稳地驶向学校。

    一到教室，祁玥刚坐没多久，程橙就风风火火地从门钻了来。她手里拎着个纸袋，一脸谄媚的笑，直接递到祁玥面前，“玥玥，你的木雕~”

    祁玥接过袋，顺手掂了掂，语气随意：“那你那个项圈……要不我重新买个别的送你？”

    “不用不用。”

    程橙连忙摆手，笑得有尴尬，“我就是……瞎买的。”

    她拉开椅坐，继续哈哈笑着，“我又没养狗。”

    “……”

    不养狗买狗项圈？

    祁玥实在跟不上程橙的脑回路，脆不再接话。

    教室里气开得有些足，她把脖上的围巾慢慢解来，正要书包，目光却忽然顿住。

    围巾一角，绣着一枚很小的月亮。

    针脚细致工整，低调得几乎看不见，是奢侈品牌那私密的定制标记。

    祁玥盯着那枚月亮，心里像被什么轻轻了一，意一阵阵往上涌，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就连程橙探过来偷瞄她手里的东西，她都没发现。

    “哟——月亮！”

    程橙突然一嗓，把祁玥瞬间拉回现实，“你谈恋了？！”

    祁玥手一抖，立刻把围巾书包，拉上拉链，顺手把程橙凑近的脑袋推远一，“你瞎说什么？”

    “你刚刚盯着围巾笑得也太心漾了吧？”

    程橙挤眉，贱兮兮地说：“哪个臭小送你的？”

    “没有。”

    祁玥绷着脸，语气刻意放淡，“就是看见上面绣了月亮，想到我名字，觉得巧。”

    “啧。”

    程橙装模作样地叹了气，“我还以为你是看着月亮，想起某个人才笑成这样呢。”

    她像是松了气，低继续划起手机，“不是想到人的话，那就没事了。”

    祁玥皱了皱眉，转看着程橙，“想到人又怎么了？”

    “那可就惨咯，”

    程橙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语气随意，“如果都发展到睹思人这步了……”

    她忽然抬起，看向祁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