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六百二十九章

    六百二十九、

    季祈瑜来得悄无声息，直到他近了颜衿这才有所察觉，季祈瑜着那枚在脚边拾起的棋，凝视棋局许久，这才看向她，里依旧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将黑落在白当，突兀得实在令人无法移开视线，颜衿起正行礼，季祈瑜的扇已经搭在她的手背：“今天我也不是为了正事而来，何必多礼。”

    “但你终究是皇殿。”

    “这东说到底还是皇嫂说了算，她是主人，我最多算个客人，客人都不在意，你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完季祈瑜在颜衿对面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摆的这副棋局，不过时，他忽地拿起一枚白放：“呀，我赢了。”

    颜衿见那枚白并未落在纵横之上，而是落在棋盘边缘，不由得低了眉：“殿这可是在耍赖。”

    “我也没说我落的是这一局的，”季祈瑜打着扇笑，“我也没说赢的是这一局。”

    “殿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呢？”

    “前几日与你提过的事，难不成忘了？”季祈瑜说罢叹一声，“我此番来，除了瞧一瞧皇嫂的，便是来与你商量的。”

    “商量什么？”

    “我请为大皇兄祭拜执礼之事，还是被母后知晓了，母后说为了皇嫂不辞辛苦山，甚为激，也不是没有不了这些事的人，便命我来带话，”季祈瑜转向颜衿，“大皇兄之事，不必准备，到时候由其他人负责便是。”

    “原来如此，”颜衿听罢并未立即回复，而是看向亭外的树，“皇后娘娘是这样说的？”

    “自然是母后亲。”

    “我尚未时，皇后娘娘曾允我，翻阅那些珍藏的古书典籍。”

    “是……宴之后的事。”季祈瑜不知颜衿为什么兀地提起这些，不过那段时日他确实常常在书房瞧见颜衿的影，只不过自颜淮从靖州回来后，一发生太多事，颜衿便不怎么常来了。

    “那时我在书瞧见青鸾报恩的故事，一时兴起，借了纸笔描了一幅绣样，正巧遇见皇后娘娘前来，娘娘见到那绣样格外喜，便向我讨了去。”颜衿看向季祈瑜，“不知那绣样可还在娘娘手？”

    “这么久过去了，我也并未听母后提起过此事，许是早就找不到了吧，”季祈瑜还是不明白颜衿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八竿都打不着的事，然而后者听到他这样说，却托他再去问一问皇后娘娘绣样的事。

    “那绣样对我很重要，还请殿替我再问一问。”

    虽然摸不着脑，但季祈瑜今日本就是为了颜衿而来，见她这样执着，实在也不好拒绝，便答应她会向皇后问一问，不过季祈瑜也不会忘了正事，可颜衿却让他先去问过再说。

    季祈瑜并未让颜衿久等，第二日他便再一次来见颜衿，只是同时一起来的，还有一旨意。

    听闻皇后命颜衿为大皇执礼，慕棠显然并未提前知晓半消息，亦或者说连她都没想到皇后会让颜衿，连连问了好几句是否真是皇后的旨意，直到看到那旨意上的牡丹纹样，她这才无言以对。

    颜衿也认得那纹样，当初慕家请她去客时，帖上便盖着这纹章，这是皇后娘娘的私印，梁贵妃如今执掌后，自然手握代表皇后权力的宝印，但这私印，她可没借拿到手。

    “臣遵旨。”

    见颜衿接过圣旨，慕棠更是急得不不顾，一把拉住颜衿：“我不是与你说过吗，让你留在这东。”

    “如今太妃殿胎像平稳，又有苗先生在，臣自不便多留，既然是皇后谕旨，臣不敢抗旨，”颜衿说罢向慕棠拜，“请太妃殿恕罪。”

    “我明白与皇嫂颇，可这是母后相请，皇嫂……”季祈瑜打着玉扇笑了一，“总得割才是。”

    “季祈瑜！”

    “殿，”颜衿及时打断了两人的话，“还请保重。”

    随着季祈瑜走寝殿，颜衿这才微微一叹：“你何必故意气她。”

    “这古医书不是说，郁气不善，皇嫂这些天日日担忧的，为了她也为了腹胎儿，总得让她发一番不是。”

    “你明知她为何担忧。”

    颜衿说完不再多语，先一步走车厢，季祈瑜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走到前方径直上了。

    “殿。”

    “既然持玉领了旨，自然该向母后复命才是。”季祈瑜单手牵着缰绳，“走吧。”

    颜衿本以为如今这个况，陛与皇后应该会被分开让人守着，没想到三皇他们却是将两人皆留在一，而待她走殿时，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回京时回禀陛时，他确实显得已经卧病在床，可如今看见躺在龙榻上气若游丝的男人，颜衿还是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再观皇后，她竟比之前还要憔悴不少，鬓边染了几分霜华，明明自己还生着病，却仍旧持守在陛床前。

    殿除了两人外，明希公主自也在殿，在看见颜衿后，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旋即竟有些莫名的慌，求救似地看向季祈瑜。

    “明明是为了慕棠，这才让祈瑜接你山，结果终究还是要麻烦你。”皇后冲着颜衿柔柔一笑，抬手向她招了招，“过来。”

    “母后，”季祈瑜不动声地朝明希公主使了个神，后者连忙走上前，“到今日服药的时候了。”

    “原来都已经到这个时辰了吗？”皇后并未看向明希，而是微微颔首轻叹，“把药给我吧，唉，瞧我这，病得久些，连这些事都记不清楚了。”

    “娘娘如今还在服药吗？”

    “是呀，我这你也知晓，日日药不离的。”

    “既然娘娘请了苗先生为太妃殿养胎，何不请他前来为您与殿诊治呢？”颜衿缓声。

    “你以为皇兄没有想到这里吗，”明希公主将药碗递到皇后面前，一边服侍其服药一边，“皇兄将苗先生请来后，也为父皇和母后诊过脉，自然也是苗先生开的方煎着药。”

    “原来如此，想来明希公主一片孝心，自是日日都守在左右不曾怠慢了。”

    “明希最是关心，每次都要特地守着我服药，片刻也不肯耽搁，”皇后说罢看向明希公主，“这些天辛苦你了。”

    “母后，关于大皇兄祭礼的事，”季祈瑜突然言，“我如今奉命监国无法，三皇兄如今御前侍疾也不空，之前您也说了让明希去，既然已经前来，那趁此机会，我便先带明希去看一看准备得如何。”

    “也好。”

    季祈瑜说着便示意明希公主与其离开，结果明希公主却在一旁有些失神，还是他又低声促了几句，后者这才如梦初醒般匆匆离开。

    两人走后，皇后便将殿其余人等皆遣，理说这个时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