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八十二章

    四百八十二、

    “夫人也不必急着答复，一则此是谨玉实打实赢的，自然该是他的，二则我今日来，您也只当是议亲，总得给锦娘考虑的时间才是，锦娘。”

    秦夫人心里焦急万分，想着先婉言此事，待得颜淮回来后再商议，毕竟他才因这件事抗旨，若是又瞒了他应，也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秦夫人正开之时，颜衿已经起走上前，她走到皇后面前跪，与其说跪，不如说是失了力气生生磕在地上，好在她极力稳住仪态，才不会让人察觉不对劲。

    “锦娘，收它好不好？”皇后伸手牵住颜衿，语气温柔，“若你愿意，到时候让你母亲代为转达便是。”

    颜衿看着皇后，她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几分，神里依旧是那般慈，可颜衿心里明白，皇后娘娘已经知她和颜淮的事了。

    皇后今日来，正是为了此事，她便是来告诉颜衿，不可以。

    “说起来我怎么没瞧见？”皇后忽地看向秦夫人笑，“我记着她好些日没有去教坊练琵琶，靖王妃上次听她弹了一曲后，就一直跟我说惦记着呢。”

    “娘娘——，”颜衿猛地抬打断了皇后的话，她看着面前雍容华贵的妇人，皇后的面容沉静温柔，似乎一直在等着她开，朝皇后娘娘一拜，颜衿一字一句，“臣女……愿意。”

    木檀目瞪呆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一切，好在理行限制住她的动作，不让她当场冲上前去询问颜衿为什么要答应。

    旋即她又想起前几日打扫屋时，在角落里发现的一块碎玉。

    很是满意颜衿的回应，皇后亲手将那支鸳鸯翠羽钗为颜衿上，随后又轻抚着颜衿的脸颊：“好孩。”

    既然有了结果，皇后也不打算再多待，跪送皇后与五皇离去后，秦夫人连忙起拉着颜衿急：“锦娘你——你怎么就——那日你，他们都与你说了什么？”

    “娘，你听我说。”

    “你知不知你应了什么！”秦夫人急得直哭，“那可是皇，规森严，哪个人去了不是小心翼翼的，你的怎么受得住？就算、就是你是想救谨玉，可他怎么、怎么忍心答应！”

    “娘——”颜衿反手握住秦夫人，这个时候她是一也不想再听见关于颜淮的事，怕自己会忍不住反悔，“这件事与哥哥无关，娘娘也说了，陛已经免了哥哥的罪，他不会有事的。”

    “可你——”

    “娘、娘，您先听锦儿说好不好。”颜衿扶着秦夫人坐，旋即朝着她跪，“娘，如今锦儿已经不是小孩了，锦儿知自己在什么。”

    “娘，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你那天在宴上也瞧见了，那些人个个都在拳掌，想要置颜家于死地，今日是我，明日说不定就是小施、小殊，更甚者便是儿和望舒。娘，锦儿已经没了爹，我已经不能再失去谁了，”颜衿咬着，勉力压抑着齿间的颤抖，“哥哥已经够累了，颜家总不能靠他一直撑着，而且我也知，因我落苍州又被山贼掳掠一事，他人难免对颜家多有杂言，我问心无愧，我可以不去在意这些，可儿不行，望舒不行。”

    颜衿说着朝秦夫人重重叩了一个响：“这皇娶亲，对象需是清白的良家女，这是一贯的规矩，我上发生的事娘娘不会不知，但她还是亲自前来，无论最终目的为何，对现在的颜家无疑是雪送炭。我此番若嫁给五皇，为正妃，那些杂言不攻自破，今后无人再会借此毁谤颜家，娘便可放心了。”

    “我放心什么！你让我放心什么——”秦夫人抓住颜衿的肩，“颜家今日如何，将来如何，都不该是你一个女儿家该为此去殚竭虑、去牺牲的。”

    “可我毕竟还是颜家的女儿，您刚才也听见了，陛金玉言的旨意岂有撤回的理，靖王与哥哥早生龃龉，儿、儿决不能……”颜衿努力睁大着睛，生怕一个眨，忍耐多时的泪会夺眶而，那句她想了许久，本该是为了她和颜淮而求的话，此刻顺着颤抖的哭音从，“您就答应锦娘吧。”

    想着此事总该给秦夫人一段时间接受，颜衿没再继续多待，服侍秦夫人吃完药后便起离去。

    木檀跟在颜衿后走了许久，一路上无人，大概是没有得到这边的消息，陆望舒一直没有敢将弟妹们带过来，颜衿也不必再行掩饰什么，见她脚步虚浮，背影飘飘仿佛失了魂一般，木檀实在忍不住开：“将军……将军怎么办？”

    颜衿的脚步停，但她并没有回过。

    “小、小您现在答应此事，那将军呢……”木檀攥着拳，“将军不是、不是给您带了话，让您不要答应他们，将军既然这样说了，他一定是有法，他答应过您的，他一定能到的。”

    “那是……他的事，如今已经与我无关了。”

    “小——”木檀抿着，许久这才哽咽着小声问，“您的镯呢？”

    颜衿的手腕上早已不见那羊脂玉镯，手背上还有一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

    “碎了。”颜衿声音起伏毫无波澜，“就这样。”

    “可是小——”

    “木檀，”颜衿叫住木檀，她的声音颤抖，似乎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别再说了，求你了。”

    巷来微的风，朝着颜衿扑面而来，得衣袂纷飞，得鸳鸯翠羽钗上的苏不住摇晃，膛，又从千疮百孔的心脏隙过，风凌冽如刀，刮得颜衿生甜。

    大概是真如皇后所说，要等到秦夫人答复才行，所以自回后便在没提起这件事，不过她前往颜家的消息却不胫而走，京众人这才得知，颜淮当初是抗旨，是因为不满颜衿和五皇的婚事，而非他与淑公主。

    宋家和夏家送来的礼，颜明也已经找了时间亲自送还，颜衿嫁与五皇这件事，在旁人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毕竟皇后娘娘亲自登门拜访，颜家难还能拒绝吗？

    将东西送还时，据说夏凛亲自门迎接，他看着颜明手原封不动退还的匣，他自然也听闻了这些事，听颜明说，夏凛着拳迟迟不肯接过，到最后这才咬着牙开：“我不相信。”

    颜衿对此已经无力去在意，自应这件事后，她几乎日日辗转难眠，每每睡便又猛地惊醒，即使特地请了大夫煎了药，饮得指尖都沾了药味也不见好转。

    又怕惹得秦夫人担心，颜衿只得勉力撑着神，但时间久了，疲态难免掩盖不了，秦夫人瞧着难过，趁着要与陆望舒去观为陆姨母灯，想拉着颜衿一起去拜一拜，但颜衿惦记着这些天堆着的账簿还没有看完，又格外疲累，于是开拒绝，打算留在秦夫人院快些理完家事好回去休息。

    只是那账簿本就枯燥，没瞧上多久，困意便又攀附而上，颜衿最后实在撑不住，见这快到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