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四百一十五章

    四百一十五、

    颜衿后面悄悄托了颜述帮忙，给了银两请他帮忙安葬江柔和梅家娘，等颜述回来后，却江柔的尸已经不知被谁领走，他只能将梅家娘安葬在城外。

    颜衿愣住，随即问起是谁带走的江柔，颜述只是摇摇，回大理寺的人并没有与他细说。

    颜衿想了想，唯一能想到的人选，便只有公主殿了，毕竟江柔好歹曾经也是她庄里的绣娘，以公主的，说不定念及旧，暗请了人将她妥善安置。

    江柔这个人上实在是谜团甚多，然而颜衿却再也没有办法从她得到答案。

    难以纾解，甚至连平日里的绣抚琴也静不心，似乎只要一静来，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江柔和梅家娘，一想起她们，便沉闷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无寄托，只能试图寻找其他法，好在没多久，垂钰便带了皇后娘娘的信来，之前皇后娘娘答应了颜衿允她书房，有此信，颜衿便可随时。

    秦夫人想着大概是颜衿昏倒后与皇后说了什么，寻空问起此事，颜衿不敢隐瞒，便将那晚的事说了。

    秦夫人虽不解颜衿为何会向皇后娘娘提这个要求，可瞧着自家女儿这日日恍惚不宁的样，实在是心疼，想着颜衿自小读书，若能找些别的法分散些注意力也好，于是不再多问，只是嘱咐了她几句在要多注意，谨言慎行，切不可失了礼数。

    许久未来此，颜衿被垂钰姑姑带着走书房时，目光依旧不由得停在那书案上，那日她向皇后娘娘提起这件事自然是另有他求，只是不知皇后娘娘是否听了弦外之音。

    垂钰说这书房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规矩，颜衿大可自由活动，不过有之前的意外在先，颜衿自然也不敢肆意走，不过之前只是短短待了一会儿，此番常来此，才知会来书房的不止她一人。

    大齐历来都有女官一职，只是以往多是在后辅佐皇后及后妃理相关事务，鲜少接前朝，尤其是在明贞皇帝平之后，为防止再现当年女官之，更是杜绝了女在朝为官的可能，即使勉保留后官职，也都是些司礼司书等，地位和权力已经大不如前。

    这些时常书房的，多是皇后边的司礼女官，她们略有知晓当晚经过，只是规矩职责所在，即使瞧见颜衿，好奇她上诸多纠葛，自然也不会明显表异样的表。

    颜衿不敢打扰她们的工作，两边常常相对无言，不过时间久了，有几位年纪相仿的女官见颜衿独自一人，试着与她搭话，一来二去，倒也熟络起来。

    颜衿本以为自己读的书已经足够多，但相久了，发现这些女官们不仅经史集，百家学说信手拈来，而且成章，见微知着，甚至能从一些细小的线索上推测事的大致况。

    在颜衿看来，她们当有些人甚至不输前朝为官的那些男儿，可惜……

    听颜衿提起自己很久以前就遇到了寻歌，那几名本来是来书房替皇后整理书籍的女官停了动作，她们互相对视一，忽地放手里的东西围上来。

    没想到她们对寻歌的事这么兴趣，直拉着颜衿问东问西，恨不得将细节全都问个一清二楚，颜衿被围得有些手足无措，等临了便问起她们为何这般在意。

    “那可是寻歌大人呀，自明贞皇帝后，大齐第一位以女儿登蟾折桂的状元郎，还是如今前朝唯一的女官。”

    “更不用说，寻大人为太太傅，这朝为官者芸芸，又有几人及得过她。”

    众女越说越兴奋，还提及不少颜衿不曾知晓的关于寻歌的往事，颜衿之前就听鹿语阶说起寻歌，当时并未多想，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再听她们一说，心里越来越佩服起这位大人。

    “可我们也只能艳羡罢了，毕竟谁能比得上寻歌大人那样钟灵毓秀，”略微年的女官见众人这番激动，适当开了，令她们瞬间冷静来，“更何况寻歌大人连着叁次会试皆名列前茅，才得了这个机会，我们当，又有几人能到？”

    “……”

    “尽有明贞之在前，可这数百年不乏违者，可他们也并非都是女，如今既有寻大人这番特例，为何陛不愿再启女科举之事？”

    听见颜衿竟提起这件禁忌之事，众女官脸忽地一变，连忙提醒她失言，不过她们看起来似乎也曾心生类似的不解，只是从未说罢了。

    “毕竟是那位女帝的旨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从未有谁敢违逆过。”

    “纵然过了数百年，女帝之威依旧不减，后世之人哪里还敢提起？”

    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颜衿见状试图开安，可旋即又觉得说得再多也苍白得无济于事，不过女官们似早已习惯，没多时便又调理好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忙着自己的分之事。

    这件事对颜衿来说，也不过是寻常日里的一个曲，比起这件事，更令她在意的，则是某日午后，竟在书房里无意间遇见了梁贵妃。

    梁贵妃为叁皇的生母，在颜衿里她自然是对立面之人，心自然警惕，而且她也从未见过后妃有独自来此。

    但警惕归警惕，这规矩还是不能，颜衿撞见她的时候，自己正因为寻歌之事，想瞧一瞧这位太傅大人的赋文。

    不曾想梁贵妃已经在此，忙不迭跪行礼，可对方却对颜衿视若无睹，只专心于寻找自己想要之，寻到后也没有多言，径直离去，甚至也没开，就这么让颜衿一直跪着。

    等人走后，颜衿慢悠悠站起，她先是看着梁贵妃离去的方向，许久，这才收回目光，想看看梁贵妃寻得是何书。

    “这是……”颜衿看着被取了一卷的书盒，拿起其他的书卷打开一看，竟是颜淮曾与自己提起过的，那位早逝的状元郎，也就是赵丞相的胞弟，同时还是梁贵妃亲兄的遗作。

    不知梁贵妃为什么会特地来寻，难不成是思念亡兄？可为妹妹，应当还有别的东西更适合纪念亲人，为什么还需要专门来此找寻。

    梁贵妃拿走的又是哪一篇呢？

    正想着，又听见门传来动静，以为又是哪位女官替皇后娘娘来此事，颜衿走书架，没想到竟是公主。

    “我听皇嫂说你这几日都在此，今日总算了闲来瞧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