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三百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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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七、

    “可是——”有林秋儿救命之恩在前,慕清婉实在无法对此事坐视不理,在她看来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颜衿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人边这么久,怎么忽地就与谋逆牵扯上了?

    更别说苍州剿匪一事,若不是颜衿拼了命带来地图,哪里会这么快就攻到山上去,这分明是大功一件,怎么反倒成了罪人。

    “他们想来是准备已久。找回江柔、寻得人证甚至讨到证词,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段时间能够到的?”公主脸上也几分急,三皇他们那边自己时时让人盯着动静,本没有发现半异样,更莫说如果他们有人接近绣庄,如今在庄里的巧婆婆又怎么会察觉不来。

    说到底,这邬远恩实在是一个极大的变数,毕竟此人以往从没有半与三皇他们涉的证据,此番回乡探亲也是得了陛准许,程上没有半差错,更何况,此人与颜家之间从没有产生过,如何会像今日这般,每一步皆是冲着要颜家命去的?

    可换个角度再想,若这些事都是邬远恩所为,光是梅家娘这件事,他起码也得从苍州剿匪之前便开始谋划,邬远恩与颜家究竟有什么仇大恨,何至于此?

    仇大恨……

    “若是顺了他们的心,认自己李代桃僵,锦娘必定活不成,颜将军寻了这么久才寻到妹妹,怎么能够一转就没了呢?”慕清婉急得来回踱步,“要是不认,那就得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颜衿,她是颜衿是真,可燕瑶也是真,一旦证实,又要如何解释才好?”

    “此事……只能予颜衿她自己选择。”

    “这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呀殿,锦娘的,断不会让自己牵连到颜家的,可是、可是……”

    怎么好好的功臣,一眨反倒成了罪臣了呢?

    急得转圈,连手里的绢帕被汗也没有发觉,直到额角汗已经到鬓边,慕清婉这才意识抬手拭,发觉手帕透,连忙去拿别在腰间的另一块,可手指刚落在腰带上,慕清婉便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慕清婉的动作实在太过明显,公主和周娘也不由得将目光落到她上,不多时前者连忙回过神,转看向周娘:“那茶摊老板和阿棋的证词里,可否提到失忆之事?”

    周娘一愣,随即在脑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对慕清婉开:“没有。”

    “这就是了,”慕清婉恍然大悟,拳敲了一手心,“看来应该就是此了问题。”

    “你是说茶摊老板和阿棋说假?”周娘微微挑了一眉,茶摊老板不清楚,可阿棋知晓颜衿的世,她是绝对不会帮着陷害的。

    “不,说假话还有被揭穿的风险,可若说的都是真话,纵然有些地方被故意省去,但大家只要信了说来的这些,哪儿还有人会去猜测是否有疏漏之呢?”慕清婉短暂沉,“阿棋一个苍州绣庄的小绣娘,这京这些官人又有谁会知晓她的笔迹,即使有人好奇找了本人询个真假,也只会问这证词上的容,想来阿棋的证词句句是真,她自然会承认。”

    听到慕清婉这么说,公主轻抿着的缓缓松开,不动声的走到榻边坐,此时茶盏尚温,正好

    “这么一看,茶摊老板大概也是这样,而且说不定是有人故意与他说,为了阿瑶的平安,无论如何都要证明她的份。”

    “让他们故意不去提起失忆这件事?”

    “茶摊老板大抵不怎么清楚这件事,而且欺君之罪谁都不敢担,稳妥起见大概也不会说;至于阿棋……”慕清婉回看向公主,公主与她对视几秒便瞬间明白:“南昭,让人立给庄送一封信去。”

    “是。”

    “纵然可以证明颜衿当时是失忆的状态,但她瞒梅家娘这一事是真,若说她心怀恻隐,证实与之有过多纠葛,也难以辩驳。”周娘轻声,她瞧得公主有心要保颜家,可迟迟没有声,只得自己代替其向慕清婉询问。

    “不必辩驳。”慕清婉说着忽地解腰带,用簪线挑开,谁曾想腰带竟藏了一条写了血字的布帛,公主上前将布帛拿过,在看到上面的字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慕清婉。

    “锦娘对我林家有大恩,她了这件事,我为秋儿的母亲,万死莫辞。”慕清婉极为认真地开恳求,“而且她此番事,颜家想必也难逃其咎,夫君与颜将军是至,于于理,我都该帮一把。”

    “你何时把此带在上的?”

    “是夫君得知大军提前发后,就让我随带着的,他说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令人难以理解,想必另有隐。”

    慕清婉垂眸,耳边又想起林玉生将此予她时说的话——“我想此事朝不止我一人察觉不对劲,谨玉大抵也知,可军令如山,再加上此番是天大的机遇,为了颜家,他想必不会放弃。我只是担心谨玉在苍州事上牵连甚多,再加上他之后还会……那些人断不会坐视不理,他不在京,恐有人借锦娘之事对颜家手。我现在官微言轻,实在没有办法照拂颜家,你如今得诏可以,就且将此带着,若……若真遇上了,也能帮谨玉护住几分。”

    “殿,”慕清婉跪,“私带它之罪,清婉甘愿受罚,可现在救锦娘要。”

    “你有几分把握?”

    “如今夫君就在京。”

    “……我知了,你去吧。”

    等到慕清婉离去许久,公主依旧用指抵着颌低沉思,此事发生的实在蹊跷得很,先不说别人,就说江柔,当初可是她亲答应颜淮去的临湖,而且颜淮也向她保证能够嫁给江三郎。

    从一个小小绣娘,变成颜家的正牌小,后面还能顺利嫁给心上人,更别说她在颜家待的那段时间里,岂会看不颜家涨船的地位,这样的条件对江柔来说已经是再有利不过,她只要老实待着就好,为何如今又要帮着对颜家手呢?

    而且此事一旦究起来,临湖的颜家也难以逃脱罪责,江柔的份迟早会暴,她就不怕因此牵连到自己?

    实在是矛盾得很,凭借自己对江柔的了解,公主实在想不她为什么要反咬颜家,尤其是颜淮一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殿烛火被不知何传来的风得摇晃,公主尚未反应过来,隐在的暗卫已经将来者在面前。

    公主看着面前被押着跪在地上的人,有些诧异地开了:“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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