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以为穆然是和朋友
去玩，妈妈也没
，但直到晚上他还没回来，妈妈开始慌了。
她不停给穆然打电话，但始终也没被接通。
直到妈妈披上衣服准备去找人的时候，穆然像是料到一样，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妈，不用来找我，我已经省了。”
他打过来的第一句就是这个，因为家里安静，我听得清清楚楚。
“省？！穆然你疯了吗？”
那边他的声音很冷静：“我没有。”
“既然你们能去外地打工，那么我为什么不可以？我不上学了，你把学费留给穆夏，她还小，不能不读。”
我没想到这会有我的事
，妈妈也愣住，缓了会儿，她拿着电话走远，我也就没听到之后的事。
回来的时候，妈妈又哭了。
本来以为她会生气，会怒不可遏地报警把穆然抓回来，可她没有，她甚至还问我饿不饿，现在要不要吃饭。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哥哥他，怎么说？”
妈妈看着我，她
的褶皱松
，恍恍惚惚，和记忆里的女人天差地别。
她没回答，反而问我：“你想读书吗？”
和穆然那晚的问题一样。
我平静地摇摇
：“不想了。”
妈妈垂
，搓着
起球的面料，说话磕磕绊绊：“你哥说，你这次考得很好，甚至比他
一那时候考得还要好。”
我心一惊，不知
穆然是怎么知的，明明我已经藏起来，他也没问过才对。
她让我把成绩单拿给她看，我犹豫半晌，还是从柜
角落把它
来，递给妈妈。
妈妈全程就安静地看着，我觉得很
张，终于，她慢慢地把成绩单放在桌上，叹
的一
气。
“他不想我们母女去外面，刚才还和我吼，让我别这样。这样，哪样呢？夏夏，你和你哥熟，你知他是怎么想的吗？”
我摇。
妈妈没再讲其他的，她站起
在客厅里来回地转，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她又把自己关
房间，直到很久以后才来。
她边切菜边细细地和我说，目光无神地看向角落，自言自语似的：
“你哥也是心疼我们，既然他都这么决定了，就让他去闯闯吧。我们以前打工也很早，当时也是一个人，还不是就这么
过去了，他从小
就野，我不住，我也没办法。”
我不知穆然说了什么让妈妈变成这样，但她放弃了，放弃我们两个去打工的事。
就这么突然的，继续上学的人变成我，而我哥反而不见了。
接来的日像在
梦，家里少了吵吵闹闹的穆然，我拥有一个人睡的房间，妈妈变成我一个人的妈妈。她通过别的渠接了
手工活，有时候是编手工品，有时候是绣
，绣鞋垫，常常忙到很晚。
我开始上学，面对着更多更重的学习任务。
听穆然说，他了厂里上班，累是累，但至少稳定。他闲的时候也会给我们打电话，说他那里都好，再等等就能发工资寄回来，让我们不要担心他。
时间一，我们好像都从爸爸死去的事实里走来，没人再说他的名字，而我和妈妈每天期盼的人变成穆然，就好像穆然替代了爸爸，我替代了穆然。
那原来的人呢，原来的人去了哪里？
爸爸死了，但原来的我和哥哥，去了哪里？
没人告诉我们答案。有时候穆然打过来的电话会被妈妈递给我，我捧着手机，想问他很多话，比如你怎么突然就去了，怎么不和我商量，你那边苦不苦，有朋友吗，什么时候回来。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我们之间的天平在我茫然不知的状况倾斜了，这变成我欠他，我觉得惶恐。
想太多事，想太多话，可我最终说来的也只是：“你要好好的。”
穆然。
哥哥。
你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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