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湛 - 第102章

    “那钟商呢。”荣湛毫无预兆地抛这个名字，声音很轻，显得缥缈又不同寻常。

    编辑上净的镜，抬眸朝前看。

    荣湛不容他回避，直言不讳地说：“他也是你雄心生活计划的一分吗？”

    闻言，编辑微微垂眸，脸上闪过异样绪。

    沉默是不是等于默认。

    荣湛从椅里站起来，眸凝结一层冷寂寂的霜：“你是一个自私，自负，只顾自己舒服的混，你从未考虑过别人的受，包括你创造来的人格。”

    编辑面无表地警告：“我们最好不要聊小商。”

    他第一次用这语气跟他讲话。

    荣湛相信，这才是编辑的本来面目。

    “为什么不能，”荣湛好奇，“你心虚？”

    编辑撩起眸，一双睛黑得骇人。

    荣湛继续讽刺：“你这样的人也会心虚和愧疚吗？不见得，你的本摆在那里，你觉得这些是小打小闹无所谓，痛苦和自责应该给其他人来承受，你只需要满足‘变态’的望就行了。”

    “果然自己最了解自己。”编辑轻微耸肩，听语气分辨不几分真假。

    “知钟商为什么不说破吗？”荣湛嗓门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想把锋利的刀，“他你，你这个哥哥，他觉得自己的人病了，不会放弃更不会抛弃，你对他好过，他为了你什么都愿意，你是怎么回馈他的。”

    编辑忍不住开打断：“我和小商之间的事你了解的不多，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多么简单的理。”

    “哦，你也知我了解的不多，”荣湛怒极反笑，“是谁造成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编辑无话可说，别开脸看向别。

    荣湛挪动脚步逐渐靠近，带着压抑许久的不满质问：“你好几次让我在钟商的床上醒来，为什么这么。”

    编辑摊了摊手，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因为我是个混啊。”

    话音落地，空气犹如凝固，这场谈判迎来最久的死寂。

    荣湛的呼频率开始放慢，嘴闭，颌线因绷而变得凌厉，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实则是发怒的前兆。

    编辑将他的不悦尽收底，笑容里藏着千回百转的意味：“小商不好吗？你抱着他不舒服？你明明很，不要装正人君。”

    “如果你还有一良知，就闭嘴。”

    “是你让我说的，说实话你又不听，你这人真难伺候。”

    荣湛迈开步走到编辑面前，他的手垂，揪住对方的衬衣领，动作不慌不忙却十分有力，好像可以用这无声的力量死任何生。

    编辑没有躲开，打量近在咫尺的手腕，里窜一丝冷笑。

    “你想杀了我，”荣湛在编辑里捕捉到毁灭的意图，“没问题，你再创造一个任你摆布的‘名片’，反正你有这本事。”

    编辑轻笑，笑不达底：“我可舍不得。”

    “我说你是混，你还不承认，”荣湛俯，近距离视这张脸，“你戏了所有人，每个人都是你手里的棋。”

    “不愿意承认的是你，”编辑反驳，“是你无法接受自己本来面貌，从你拿到基因报告那刻起你就在抗拒。”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荣湛的手背暴起青，就在他想加重力度把人从沙发上提起来狠狠揍一顿时，酝酿力量的手臂忽然被人握住，他微微一怔，低眸看去。

    那是第三个人的手，有些小，瘦骨嶙峋。

    与此同时，一熟悉的嗓音忽忽低传耳里：“荣湛，荣湛”

    荣湛不自觉地松力，被他揪住衣领的编辑像风沙一样消失。

    他的视野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清晰。

    “荣湛，你该醒了。”

    在老师一遍遍呼唤，荣湛从眠的状态里苏醒。

    他重新睁开睛，举目所及是老师担忧的脸庞。

    “放松，”老师轻声说，“没事了。”

    荣湛满冷汗，心的稍稍有快。

    陈教授递来一杯：“觉怎么样。”

    荣湛接过杯喝一大，问：“到时间了？”

    “还没，”陈教授安抚地摁着他的胳膊，“你状态不好，我提前把你叫醒，看样是没谈拢。”

    “抱歉，让您担心了。”荣湛捋了捋发，回忆梦里的场景。

    他什么都记得，差一，他就要在梦里教训编辑，不过现实的画面肯定很糟糕，脚边碎裂的咖啡杯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没伤到您吧？”荣湛赶忙询问。

    陈教授摇，语重心地说：“你自己可不能来，容易迷路的，我当初瞒着你，就怕人格和人格之间产生抵。”

    老师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学生，知荣湛想什么。

    奈何荣湛是一个固执的人，踏上这条路就没想过要回。

    --

    当天晚上，等咨询心的员工全班后，荣湛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夜灯，拉上遮光帘，开始为眠准备。

    “嗡嗡”两声提示音响起，刚调静音的手机在桌上打转。

    荣湛看见来电显示，犹豫一接听：“钟先生。”

    “哥，我从朋友那里要来两瓶好酒，我去找你好不好？”钟商那语调极为快，有刻意营造来的觉。

    “钟商，其实”荣湛看腕表，“今晚可能不方便，我这边有事理。”

    钟商有些失落：“哦，好吧，我不打扰你。”

    荣湛赶忙说：“我明天陪你。”

    “真的？”

    “嗯，今晚是真的不方便。”

    “你每次都这样，”钟商打趣，“晚上别又突然搞袭击，你说我黏人，其实你也一样。”

    荣湛心想，就算真去找人也不会是他，他可不黏人，更不会半夜搞突袭那么没品。

    此时这么笃定，他绝对想不到没多久就会被自己打脸。

    荣湛来到书柜后面的暗室，关上门，从左到右开始翻找东西。

    果然没记错，他在角落的位置找到贴有‘编辑’标签的盒，这个盒的款式与公寓里找到的盒相似。

    他尝试用熟悉的密码打开，十几次都没有成功。

    “里面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荣湛思量片刻，决定问一问编辑。

    正好他俩的帐还没有算完，这回没有老师坐镇，可以尽‘互殴’。

    荣湛经常冥想，自己为自己眠的经历有过几次，但成功的次数不算多。他心里清楚，能不能见到编辑，完全取决于对方的意愿。

    他燃一线香，放松，半阖的双眸盯着袅袅烟雾，努力让自己冥想状态。

    前景象变得模糊不清，有一瞬间的晃动，仿佛在看电影。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