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女攻NP】宠物情人 - 【非卖品】明码标价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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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一十七分。

    谢时安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摊开着那份资料,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手边一盏老式黄铜台灯。黄的光像审讯室的聚光灯,准地打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上。

    “沉氏集团破产案关联人”

    “整形医院记录(面廓重塑、声带微调)”

    “会所工作期间编号‘7’的特殊服务档案(附分客评价)”

    “疑似与早年失踪的沉氏遗孤在生特征关联(需一步dna比对)”

    每一个词条都像冰冷的解剖刀,试图将那个在琴房里弹《故乡》、在厨房系着围裙煮面、在她画笔破碎神的男人,肢解成调查报告的符号。

    柳冰要她看的就是这个。

    你看上的不过是一堆标好价码的零件和一段待价而沽的过去。

    谢时安的指尖划过“编号‘7’”那几个字。纸张糙的边缘刮着肤,留细微的刺。她想起沉宴手腕上那条的手绳,想起他低系带时脖颈弯的脆弱弧度,想起他被油抹到角时骤然收缩的瞳孔。前晃动的,是午沉宴说那些话时的样

    “你父亲……”谢时安的声音很轻,手里握着那份资料,指尖发白,“是七年前楼的沉氏董事,沉文柏。”

    沉宴没有否认。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解开睡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领落,锁骨方那片新鲜的咬痕——那是她几个小时前留的。

    然后在咬痕旁边,另一更旧的、已经泛白的疤痕显来。像一判决书,刻在他的肤上。

    “这是我十四岁那年留的。”沉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柳冰第一次见我母亲时,我扑上去咬了她。她的保镖用碎玻璃划的。”

    他顿了顿,抬看向谢时安:

    “你母亲那时候说,‘这孩睛不错,可惜太野’。”

    谢时安的手指收,纸张在她掌心发不堪重负的声响。

    “后来呢?”

    “后来我母亲病重,需要钱。”沉宴的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柳冰来了医院,递给我一张名片。她说,如果我愿意‘学规矩’,她可以支付所有医疗费。”

    “你去了。”

    “我去了。”沉宴笑了,那笑容破碎得像摔在地上的瓷,“‘规矩’从怎么走路、怎么微笑、怎么说话开始学。然后是……怎么取悦人。”

    他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整容是她的主意。她说我这张脸太像我父亲,看着碍。”他的声音从黑暗传来,“但也不能完全不像,要留……‘熟悉的影’。她说这样才有趣。”

    谢时安忽然想起柳冰书房里那张老照片——很多年前财经杂志的封面,意气风发的沉文柏。她想起沉宴第一次走这个家时,母亲那一闪而过的、她当时读不懂的复杂神

    原来那不是欣赏一件新收藏品的目光。

    那是看到复仇剧拉开帷幕的……兴奋。

    “她知。”谢时安的声音在颤抖,“从一开始就知你是谁,你想什么。”

    “她知。”沉宴转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我签的第一份‘服务合同’里,第七条附加条款写着:‘乙方(沉宴)承认并理解,本合同建立在对甲方(柳冰)过往行为的报复企图基础上。甲方保留随时以此为由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

    “她甚至让律师给我解释过条款。她说,‘阿宴,我们要把游戏规则写清楚,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谢时安扶着床,指甲几乎要掐里。

    游戏规则。

    写清楚。

    有意思。

    “那我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这个游戏里……是什么角?”

    沉宴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似乎又重了几分。

    “你是……”他最终开,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为我准备的‘终极考验’。”

    “她说,一个合格的复仇者,要能分清什么是仇恨,什么是……”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谢时安听懂了。

    什么是心动。

    什么是可以被利用的真心。

    “那些日……”谢时安的声音支离破碎,“在厨房,在琴房,在画室……都是……”

    “都是游戏的一分。”沉宴替她说完,“她要我看着你的睛,听你的心受你的温度——然后提醒自己,你姓谢,你是柳冰的女儿。”

    他走近一步,在昏暗的光线,谢时安看见他底那片灰里翻涌的痛苦——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人想相信那不只是演技。

    “可是时安……”他轻声说,声音第一次现了裂痕,“有些东西,演着演着……就分不清了。”

    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走廊传来,砸碎了夜的寂静。

    谢时安的手指猛地攥,纸张在她掌心皱缩发刺耳的哀鸣。她抬起,望向闭的房门方向。

    不是主卧。是那间她从未被允许的“私密谈话室”。柳冰真正理“麻烦”的地方。

    瓷碎裂的脆响接而来,在过分安静的别墅里被放大成一公开的刑信号。

    然后——

    是那声惨叫。

    短促,尖利,像野兽被铁钎穿咙时最后的呜咽。尾音被行掐断,留更加骨悚然的真空。

    是沉宴的声音。

    谢时安浑的血似乎在瞬间冻结,又在一瞬沸腾着冲上。她僵在原地,手里皱成一团的资料飘然落地。

    那声音里蕴的纯粹的痛苦,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柳冰那份心准备的“说明书”上,也扇在她自己方才那些冰冷的权衡之上。

    什么价码,什么风险评估,什么商品属

    那是一个人在挨打!在惨叫!

    柳冰在什么?因为自己白天的“僭越”,所以在夜“教训”她的所有?用这方式重申所有权?惩罚他的“不忠”?还是……仅仅因为她可以?

    冰冷的怒意淬成了火。愤怒不是骤然升腾的,而是像地底缓慢渗的毒,浸透了每一寸骨骼。这愤怒不都指向沉宴,无论他是谁,他此刻的痛苦是真实的。

    又凭什么……在把一个人化到如此地步之后,还能在夜的房间里,对他施加更直接的、的暴力?

    谢时安光脚踩上地板,大理石的寒意从脚心直窜天灵盖,却让思维异样地清晰起来。

    冲去?拍打那扇隔音良好的门?对着门的母亲怒吼“放开他”?

    那太幼稚了。柳冰只会用更完无缺的姿态打开门,用一句“家务事”打发她,甚至可能将她一并列需要“教”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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