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 - 酬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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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脂粉薄施,刻意收敛了锋芒,将自己背景。

    指尖抚上冰凉的丝弦,薄痂的隐痛让她微微蹙眉,随即化为更的专注。她调校着音准,耳朵却无声无息地张开,将厅所有的声浪——声谈笑、窃窃私语、杯盏碰撞——都纳捕捉的范围。

    宴会伊始,话题自然围绕着那些在烛光熠熠生辉的珍宝展开。

    “啧啧,这串南洋金珠,颗颗浑圆无瑕,珠光温如月华,堪称绝品!”一位留着八字胡的商人拈起一串珠,对着灯光啧啧赞叹。

    “松本兄好力!”另一位面白微胖的商人接,“不过比起去年崎港拍卖会上藤堂家少主为那位…咳咳…拍的那匣‘泪珠’贝珠,泽还是稍逊半分。那才叫真正的‘月魄凝光’!”

    “藤堂少主的手笔,自然非凡。”第三人语气带着艳羡,“听说上月他又在堺港手了一批暹罗红宝,成极佳,专为打通北陆某条新商路准备的厚礼……”

    绫的指尖在弦上轻轻过,奏几个清越的音符作为背景,心却冷然:又是他。藤堂朔弥的名字,如同无不在的影。

    酒过数巡,气氛愈发松弛络,话题也从单纯的珠宝鉴赏,向了更隐秘的领域——利益、航线、以及那些掌控着大财富与资源的名字。

    有商人醉醺醺地嘘自己新搭上了一条从琉球直达越后的私密航线,“…避开那些官家的狼,省的买路钱,够再买一船珊瑚!”

    靠近榭回廊的,两个影挨得极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因酒意和绫的刻意留心而断续飘来:

    “井上兄,今日……尽兴!你那船队,月真能准时从堺港发往北陆?”一个嘎的嗓问。

    被称作井上的,正是今晚对绫言语最放肆的那位红面豪商。

    他打着酒嗝,得意:“自然!押上了好大一批南洋丁香,就为敲开北陆那些老顽固的门……嗝,藤堂家的朔夜少主,不也盯着这条线么?他那批货,据说走的是月初七,堺港西栈桥,托给了‘橘屋’那老狐狸……嘿嘿,可比我的还急。”

    另一人压低声音,却因醉意仍清晰可闻:“橘屋重‘缘’更重利,朔夜少主这次的本钱不小吧?我听说那批香料里,混了些品相极佳的‘龙涎’,专为取悦北陆那位笃信佛祖的大名夫人……”

    “嘘——!慎言!”第三人似乎清醒些,慌忙制止。

    几人嘻嘻哈哈,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廊影里,绫缓缓抬起睫。琴音有极其细微的、几乎无人察觉的凝滞。

    月初七。堺港西栈桥。橘屋。南洋香料。龙涎香。北陆大名夫人。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冷的拼图,在她脑海咔嚓嵌合。心脏在腔里沉沉撞击,并非恐惧,而是一近乎战栗的专注。白日被迫聆听、奉承、周旋所积累的疲惫与厌憎,此刻被淬炼成一冰冷的清明。

    她拢在袖的手,指尖因失血和张而微微发凉,却稳得奇。薄痂的伤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与反击的必要。

    接来的演奏,绫的指尖依旧在弦上悦耳的旋律,心绪却已飞越千山万,在堺港的栈桥、橘屋的货仓、北陆大名的府邸间飞速穿梭。

    一个大胆而极其危险的计划形,在冰冷的恨意与这绝佳报的,迅速凝结成型。

    宴会终在更的醉意与珠宝商们心满意足或各怀心思的告别散去。绫回到樱屋阁,夜。她没有灯,独自坐在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直的廓。

    井上醉醺醺的得意嘴脸、那几句被“慎言”打断却已足够清晰的密语,反复在脑海回放。目标清晰:月初七,堺港西栈桥,橘屋承运,藤堂朔弥的香料船,特别是其用于贿赂北陆大名夫人的极品龙涎香。

    如何利用?直接破坏风险太。她需要的是借力打力,制造“意外”,让朔弥的计划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且怀疑不到她上。关键在于利用信息差和人的弱——对风险的恐惧、对“纯净”的执念、以及的不信任。

    她想到了吉原这张无形的报网,以及那些看似无关要的“传声筒”。

    数日后,一次小型的和歌赏析会,在一位喜好风雅的退位老臣府邸举行。绫作为助兴受邀。席间多是文人、画师,也有几位家落、却仍维持着际的闲散贵族。气氛清雅。

    绫的目标锁定在一位姓“速”的老年画师上。此人技艺平平,却以消息灵通、传闲话闻名,与堺港那边的商贩有些远亲往来。

    时机在赏鉴一幅描绘海上风暴的唐绘时到来。速画师正对画惊涛骇浪指指,谈及行船之险。

    绫执壶为他续上茶,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又恰好能让邻座几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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