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涯 - 思无涯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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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她旁边那位跪拜的女,极其虔诚,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愿菩萨保佑我夫君士及第,最、最好能状元。”

    她闭想了一会儿,又说,“算了,我也知我夫君的学问,若是能得个二甲,也是好的。”

    “二愿我夫君待我再好一些,莫要再连烟场所了。”

    “夫君他即便是要娶妾,也别娶太厉害的,信女应付不了。”

    “三愿……”

    “若夫君考不上功名,也拿不全心全意来待我,便祝愿夫君平安健康,命百岁吧。”

    “若能如此,信女也心满意足了。”

    “……”

    这女一直“夫君”“夫君”的,亦泠听得莫名不舒服。

    双手往前一合,也低声许了个愿。

    “愿我夫君活不过明日。”

    作者有话要说:

    菩萨:我们是正经神仙,不接这活儿哈。

    时至正午,先前那个小沙弥终于回到雅舍,将亦泠带向山坡上的一间禅房。

    这旌安寺依山而建,环境幽静雅致清旷,大片大片的枯叶堆在地上来不及清扫,一脚踩上去松松的,让人十分放松。

    但亦泠站到禅房前,心脏却扑通扑通个不停。

    “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吧。”

    亦泠转,吩咐打算跟着去的曹嬷嬷和锦葵,“我和大师独自谈谈。”

    推开禅房的门,迎面是一架七扇落地屏风,将里的视野当的严严实实。

    亦泠将房门关上,转过略地扫了一,只见这间禅房简朴得过分,除了屏风前放置的条案与蒲团,就只剩墙上挂着的挑山书画。

    那张条案上,放着一杯冒着气的茶

    隔着屏风,她只能看见慧明大师模糊的影。

    原本想恭恭敬敬地行个礼,表达自己的来意。

    但亦泠辗转一夜没睡,心事又重,因此刚迈两步,脚就有些虚浮,险些摔在这蒲团上。

    “夫人,请先落座吧。”

    亦泠讪讪地扶着屏风站稳时,醇厚经世的声音也从屏风后传来。

    她只好牵裙坐,谨慎地观察了四周,才开:“大师,扰您清修了。这次贸然登门,实在是因为信女的生活遭遇了变,不得不求助大师。”

    慧明大师似乎在屏风后雕刻着什么小玩意儿。

    刻刀尖锐,他埋着,雕刻得很仔细,动作缓慢又认真。

    亦泠盯着拿到影,许久没等到他开,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大师……”

    “夫人。”他动作不停,依然埋着手里的东西,平平说,“若能转,则同如来,心圆明,不动场,于一端遍受十方国土。”

    这段话在亦泠脑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等面前的茶都快凉了,亦泠脑里什么都不剩了。

    “大师,您能不能说通俗?”她如实说,“我听不懂。”

    “……”

    慧明大师的影明显僵了片刻,随后将手里的东西放,转了转,正对屏风后的亦泠。

    “既来之,则安之。施主,只要心定,周遭什么变化都影响不了您。”

    这话能听懂。

    但好像没什么用。

    “可如今,不光是变化的问题。”亦泠不自觉地倾向前,压低声音说,“我总是莫名其妙地倒,而后就像被封印了一般,能听能想,却睁不开,醒不过来。上京最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我该如何是好呢?”

    “施主,您如今的境况,药石无医,即是心病。心生念,念生因,因生果。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慧明大师慢悠悠地说,“因从何来,果自然就从何生。”

    这一段话听来,亦泠总算不至于茫无绪。

    脑里似乎有什么若隐若现的思路,飘飘,最后直指她最初苏醒的那一天。

    因果因果,她如今变成这样,不就是拜谢衡之所赐?

    可他若是这“因”,又要如何解决这个“果”呢?

    亦泠绞尽脑,也想不答案,最后还是得求助慧明大师。

    “若是我找到了因,又该什么呢?”

    “无须任何事。”

    慧明大师说,“因的存在,即已是果。”

    原本迷迷糊糊的亦泠,在这一瞬间,忽然醐醍,茅顿开。

    她甚至惊得一喝光了条案上的茶,才平静来。

    “难大师的意思是,我若要改变现状,就必须要依靠那个始作俑者?您先前所说的‘贵人’,就是这个意思?”

    慧明大师什么都没说,只是起朝亦泠合掌作揖。

    “夫人,请回吧。”

    亦泠在得大师面前不敢失礼,让她离去,她便起了

    只是走到门,她还是忍不住回:“大师,信女还有一问。”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不知如何开:“原本的那个人……”

    慧明大师:“自有去。”

    -

    从禅房来时,亦泠脸苍白,神恍惚,好像失了魂儿一般,吓得锦葵和曹嬷嬷赶上去扶住她。

    “夫人,您怎么了?大师和您说什么了?您怎么这幅脸?”

    亦泠没什么力气,也不想说话,只是抬望着天,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一会儿,她两又有些昏也提不上气来。

    这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意外的话,她又要倒了。

    亦泠很是无奈,有气无力地说:“回府吧。”

    锦葵和曹嬷嬷一看亦泠这状态,也不敢多问,一左一右地搀住了她,生怕她在这人来人往的旌安寺就不省人事。

    刚走了两步,又是一阵目眩,亦泠前都黑了一瞬,差从台阶上去。

    她定了定神,沉气,用最后的力气吩咐:“把谢衡之叫回来,立刻叫回来!”

    -

    夕晚照时,青瓦檐牙挑着一盏莹莹灯,在余晖悄然亮了起来。

    正是华灯初上时,本该是恬谧宁静的傍晚,整个谢府却陷在一沉闷的气氛

    亦泠初初倒那会儿,府里的人就她的吩咐去里请谢衡之了。

    可天都要黑了,府里的人去请了一又一,依然不见谢衡之人影。

    至于亦泠本人,更是直地躺在床上,药也了针也扎了,是醒不来。

    黄大夫在檐来回踱步,胡薅了一遍又一遍,也想不什么法

    正想着,前方门有脚步声传来。

    谢衡之终于回来了!

    黄大夫急不可待地迎去,潦草地拱拱手,就要迫切陈词。

    可谢衡之就跟没看见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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