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千秋 - 第六百三十五章 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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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场闹剧暂告一段落,最容易惹事的小胖跟着昏过去的李崇明也离场了,看样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连带还陪过去一个叶广汉,越千秋只觉得神清气。而玄刀堂弟和武英馆的少男少女们,更是每一个人都舒了一气,重新焕发属于年轻人的奕奕神采。

    对着帮助严诩把林史带去的杜白楼微微颔首表示谢后,越千秋就咳嗽了一声说:“被这连番一耽搁,都快午了,大伙儿是先吃了午饭再继续,还是……”

    他这话还没说完,严诩就已经板着脸转了回来,没好气地打断:“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已经被这一个个兴风作浪的家伙打度,如果再耽误,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幺蛾!反正我玄刀堂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要一会儿就能结束,结束了再祭五脏庙不迟!”

    严诩这脆利落的话顿时引来了一阵笑声。越老太爷就指着人笑骂:“你啊你啊,都已经是玄龙将军了,以后在官场记得别把这一来,简单暴!”

    “玄龙司那是要和北燕谍探真刀明枪对着的,要的是犀利准,我又懒得和朝那些声声仁义德的官员扯,简单暴有什么不好?”到底是面对越老太爷,严诩生生把已经很不客气的话给稍微扳转了一,“又不是人人都像越相您这样通达理。”

    连越千秋都被严诩这最后一句话给逗乐了,皇帝更是哈哈大笑:“越卿,听听,骂了一堆人最后却又不忘拍你的。好了,就依他去折腾,看看他怎么传位给千秋!”

    严诩这才面大霁。他昂首阔步地来到正央,见越千秋已经离开皇帝侧匆匆来到了自己前,他一把拉过自己一,多年苦心教导文武,一心一意如同儿一般看待的徒弟,习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胳膊,这才换上了一脸正

    “千秋,跪,师父最后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除了拜师的那时候,这些年越千秋和严诩之间的关系和传统的师徒截然不同,打闹说笑都是最常见的,就连他去给严诩拜年拜寿的时候,都没有跪过,但此时此刻况却不同。越千秋立刻收起往日那自由散漫不正经,在严诩面前郑重其事跪了来。

    “玄刀堂和少林峨眉青城这样的上三门不同,和回观追风谷这样的六门也不同,创立玄刀堂的不是什么武林手,而是一群年纪太大,伤病缠,从战场上退来,别人廉颇老矣的老兵。可他们不但还有壮志豪,一武艺却也不愿意搁。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群袍泽的遗孤需要养。”

    严诩顿了一顿,这才提了声音说:“所以,当年的玄刀堂,与其说是什么武林门派,还不如说是一群自己舐伤,自己互相帮助的老兵而已。后来卫朝幽帝好看比武,老兵们就带着自己教来的弟,其实也就是袍泽侄,想要京讨抚恤。”

    “想也知,陌刀在战场上用得再好,单对单厮杀时也大多惨败。总算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历经血战了御前比武时,却也因为说错话怒了幽帝,因此被当场斩杀。因为这件事,玄刀堂上对那个暴的昏君彻底失望,这才会跟着本朝太祖皇帝起兵反了他娘的!”

    显贵的严诩突然冒来这么一句话,余建登时眉大皱,可其他人却都觉得异常亲切,就连东公主看着业已成家立业的儿,脸上也始终挂着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

    说到这段过去,即便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手也没有陌刀,可严诩站在那里,想着越千秋转述的那首金戈铁的诗,他那上自然而然就散发腾腾杀气来。

    “至于那武品录推之后,玄刀堂和其他门派一样被压制到几乎除名的旧事,我实在是懒得说了。千秋,我只希望你记住,玄刀堂不是一个人的玄刀堂,这么多年来,从玄刀堂也不知多少战功赫赫的将军,但也不知战死了多少杰的弟!”

    “玄刀堂最拿得手的回旋十八式,放在别的门派,也许就只是值得一看的功夫,但那却是老兵们战场上一刀一斩劈砍来的一条生路!”

    “我和你都是富贵窝里来的,和大多数老兵不同,但师父把玄刀堂传给我,绝对不单单是因为他的徒弟们全都不肯接烂摊,是因为觉得我生在富贵,却有一颗能理解能会民间疾苦的心,觉得我愿意为了一个烂摊费力气,费时间去挽回!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虽说吴仁愿那个狗娘养的不是我一个人掀翻的,但至少我过力!”

    听到这里,不但皇帝面动容,就连两边那些玄刀堂的弟们,武英馆的少年少女们,也有很多人的圈不知不觉就红了。哪怕昔日刑总捕司的黑狗已经遭到了清算,行事风格也已经大变,可他们仍然难以忘记曾经历过的那段黑暗岁月。

    尤其是刘方圆和展宁,他们固然激当初严诩帮着洗去了父辈上的污名,将一度除名的玄刀堂重新从污泥来,可总觉得刘静玄和静兰拱手把掌门之位让,似乎有那么一趋炎附势的味,现在他们终于完全明白,父亲们服的是严诩骨里的那血。

    纵使世间再冷,血犹未冷!

    而一气说了很多往日不大在人前吐的话,严诩了一气,这才沉声说:“玄刀堂当年被除名之后,就没剩一样产业了。石山上这块玄刀堂的地盘是御赐的,值钱但不能转让,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皇上划拨的两百亩薄田,收的粮一年大概也就够百多个人吃白饭,开销都要掌门往里贴钱,千秋,你愿意接这只赔不赚的担吗?”

    “我愿意。”越千秋不假思索地迸三个字,随即斩钉截铁地说,“我愿意和师父一样,养活那些留在玄刀堂,时时刻刻为了玄刀堂的名声尽心竭力,勤奋习练武艺,一心想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弟!”

    “很好。”严诩笑得睛都眯了起来,气却依旧严肃,“我的三个师兄当年都不愿意接玄刀堂的烂摊。一个如今在蜀王府,是王府护卫的副总,养尊优,一个是刑总捕司定州分司的一等捕,日过得不错,他们谁都不愿意得罪我,所以我把掌门传给你,他们不会有什么意见。”

    越千秋曾经听周霁月提过自己那位师祖云掌门还有三个弟,但严诩几乎很少提起,他自然也不会问。而严诩此时提到两个不会反对的,也就意味着,接来必定还有一个反对的。果然,一刻,他就只听严诩呵呵笑了一声。

    “至于我那第三位师兄,却是一个好样的。当初玄刀堂武品录除名,刘师兄师兄被人陷害不得不栖北燕,他觉得与其守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玄刀堂奔走,还不如去战场上搏一,凭借功劳把玄刀堂拉回来。他从小卒起,血战大小百余场,最终挂了个都监之衔,但最终还是失前蹄,血洒疆场,留了孤儿寡母。”

    “我倒是想把师兄的家眷接过来,可人家母都不愿意。你应该叫师兄的那个小更是放话说,玄刀堂应该是他父亲的,将来他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夺回来。所以,我只托人照应他们,却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但不知哪天,你就可能有一个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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