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昭帝戒了一段时间，但这两年发生的事
一件接着一件，心神震动频繁，大悲大怒，都是忌讳。
再加上他习惯了自己批折
，哪怕是方太傅三人帮忙筛选过的奏折，他有空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
查。
后来就又开始喝
茶，早早熬
了心神。
是以，就顺着朝臣们的意思，立了四皇为储君。
毕竟再熬着也没意思了，就剩
这一个可以登基的人选。与其熬着，不如趁早定，安抚社稷。
他把明亲王从边境召了回来，就是为了让他看顾朝堂——
外人，他
越不济，就越放心不。
哪怕是方太傅三位大学士也一样。
“朝堂上的事，你多费心，凡事多问一句。老四，是个聪明的，就是惰
太大了，”崇昭帝倚靠在床榻上。
明亲王：“四皇的从小就是那样，皇兄就算想让他变得勤勉，也不能
之过急。”
崇昭帝沉默了一会儿，看了
自己远算不上苍老的手，
里的虚乏让他
发白的很快，照镜的时候，他
觉自己像个真正的老者。
“朕不知
自己还能撑几年。”
早前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老四成为储君，现在他想把之前四皇漏学的都给补上，帝王制衡之术，驭之术等等，只能尽快
到他脑里。
明亲王劝
：“不会的。现在储君已立，皇兄要
的就是好好养，培养四皇成为合格的储君。”
崇昭帝换了个话题：“老四成为储君，怡嫔的位份倒是可以适当升一升。”
明亲王：“太之母，当得妃位。”
崇昭帝颔首：“叫老四跟她去说一声吧。”
-
四皇去了福安
。
福安一切如旧，四皇很少来，一个月三四次请安就算得上多了。
他知，他娘亲和他一个格，喜
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在自己的空间里安静待着。
怡嫔还在自己的小佛堂里。
青烟袅袅，安安静静。
她跪坐在蒲团上，在低诵念经。
四皇来了之后也没打招呼，就跪坐在怡嫔旁边的蒲团上，等怡嫔结束祷告
程。
约莫一刻钟，怡嫔才睁开，“来了。”
她扭过，上打量着四皇上的储君袍服，四爪金龙威风凛凛。
怡嫔伸
手，在他衣服上摸了片刻，微微叹了
气。
“既然穿了，得担起责任来。”
“穿这衣服非我所愿。”
而且，四皇看得很明白，父皇也只是想让他个守成之君。
大周现在很稳定，再也不会面临两面夹击的局势，北疆都护府建立，徐停凤镇守镇南关，朝
还有辅政大臣和明皇叔，只要不是蠢货，勤俭些，能够个守成之君。
四皇：“我在外面
不上来气。”
怡嫔：“不上气的时候，找个
神寄托，会好很多，”她望向佛龛，“又有什么办法呢，命运降临在
，躲避不开，只能接住。”
四皇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
这个仰视的视角，他小时候看过无数次，很多次，都在这里看睡着。
“母妃，我好像没问过，你为什么信佛，是因为外祖家吗。”
他其实没有外祖，他听说过，娘亲
前，家里的人都被侵略大周边境的南宁士兵烧没了。
也可能问过，但时间久远，已经忘记。
怡嫔颔首：“家人亡于烈火，佛祖会让他们得到安宁。你今天来，除了来母妃这里歇息，还有别的事吗。”
四皇：“父皇想给母妃提位份，封妃，让我来问问母妃的想法。”
其实他来问就是走个程。
如果怡嫔想换封号的话，就告诉他，他再转告给崇昭帝，到时候册封之时一并换了。
怡嫔：“只要不挪动位置，不太累就行，我跟皇后商量，最好册封仪式能减就减吧。”
她的反应在四皇预料之。
“那我回去就告诉余公公，”四皇起告辞，“儿先走了。”
怡嫔：“路上慢些。”
四皇走到门，后方却幻觉般传来了一声似有若无的笑。
“……”四皇停住，回。
小佛堂里面比外面要暗，袅袅的青烟升腾到半空，柔散开来，像是一张逐渐狰狞的兽脸。
怡嫔仍背对着他，跪坐在蒲团上。
四皇迟疑：“母妃？”
怡嫔：“嗯？怎么，想起来还有事？”
四皇：“没有，是我听错了。”
-
扬州。
曲渡边收到了四皇的回信。
四哥对他送来的礼
很满意，并且打算慢慢拆。
还说了他现在被
着学的痛苦现状，以及他各
方式偷懒休息的招式。
装病躲懒是最没用的，因为杨太医时时刻刻守在父皇边，他只要一装
装难受，杨太医一秒就会诊。
“……幸好，杨太医偶尔也会放我一
，说我疲惫，让我休息个半日。小七，四哥真的很想把床捆在上。”
通篇洋溢着上班加班党的痛苦气息。
曲渡边：“真惨呐。”
叶小远读完后，也：“真惨呐。”
曲渡边：“不过嘛，四哥大概在渐渐接受了，不然依照他的格，躺在紫宸殿绝不会起来。”
老登的
压政策对四哥没太有用，四哥会调节到让自己勉过得去的程度。
他把信纸搁起来收好。
叶小远：“跟着四皇的信一块寄过来的，还有杨太医的新药。”
曲渡边：“今天外面夜
不错，我要去溜达溜达。”
他立即门，去敲了敲隔
的房间，“奚行，没睡觉吧，来遛弯。”
“……”
房间里窸窸窣窣一阵，奚行披着衣服来，“你饭后不是才溜达过？”
曲渡边呶呶嘴。
奚行了然，“好吧。”
两人并肩离去，叶小远在屋，无奈的：“这次是甜的，只有一
苦。”
-
自上次和四皇通信后，两人就开始了频繁的写信。
都是细碎日常。
曲渡边大概也明白，四哥是想用这方式，缓解周围人隐约带给他的压力。
到了金秋九月。
四皇的储君之位慢慢开始稳定。
曲渡边打算去镇南关，或者去湘河三郡游玩的时候，京城传来一消息——
观星司司主张樊明死了。
十几年前，他儿被徐劲认定成北疆
细杀了之后，他就一直窝在家不门，
据府人说，这么些年，看着安静，其实说不准早就疯疯癫癫的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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