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活 - 第159节

    严律也瞅见了，轻笑一声：“不过这会儿想想，你上辈除了，也没缺过别的。”顿了顿，又叹，“倒是真让照真算准了，他和印山鸣哪怕是人都死了，却还影响了你的命运，争取了一线生机。”

    “我当年上仙门时，”薛清极低声，“师父曾说，门里有个又蠢又聪明的徒弟，会是我的师兄，那时我不明白人怎么能又蠢又聪明。”

    严律拍拍他后背：“我看这小已经混了，你去跟他解释解释。怎么说随你，等会儿回来找我，我还没对你行思想教育！”

    说着说着又想起来被骗的事，竟然又开始搓火，一掌扇薛清极后脑勺上，怒气冲冲地钻车里去了。

    薛清极倒也不生气，踱步过去，对隋辨。

    “呃，妖皇怎么看起来火气大得很？”隋辨问。

    薛清极笑笑：“年纪大了，耍耍脾气而已。”

    “哦。”隋辨看他一，低，抓抓耳朵，又看他一，“那什么，阵灵虽然活动范围有限，但你和山怪不一样，被大阵完全接纳又有容在，求鲤江连接合阵，你可以活动的范围其实不小——”

    薛清极抬起手：“我能有现在的样，已很满足，别的都是奢求，不敢多要。你到底想说什么？”

    隋辨停话，沉默片刻，抬看他：“我沉在江底的时候，总觉自己心里有许多不属于自己的绪，前段时间也老梦，梦里的事，现在想想应该是千年前的场景。我只是想知，我是否与那位印前辈……”

    他不太能说去了。

    薛清极却已明了，一夜的冲击对隋辨造成的混逐渐褪去，他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许多。

    这后知后觉的觉大概很是糊涂，又难以接受。

    薛清极忽然想起严律对他那些转世的态度，他刚复活时，还会略有些惊愕严律对这些事区分的如此分明。

    现在他才发现，这并非什么难事。

    “师兄已死了千年，”薛清极看着他说，“或许仍有些执念，但如今也都已放了。”

    隋辨的神逐渐清明，带了些许泪。

    薛清极低声：“你只是你。是隋家后人，仙门阵修，跟一个傻当朋友，没有一日懈怠过修行的修士，你是隋辨，不是任何人。你经历过的、记得的一切成了现在的你，而非别人。”

    隋辨了，狠狠地了：“我知了，但要是有机会，我还想多了解了解印前辈。”

    薛清极笑了，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好像飘去了千年前的六峰：“他没什么好说的，又蠢，又聪明。”

    车备了小毯，严律捞了一条盖在膝盖上。

    薛清极回来的时候严律正闭着歪在车座上，嘴里的烟也不，好似睡着了。

    他走过去挨着他坐，见他上的小毯茸茸的，不自觉地又前倾，枕在严律膝。

    “嘛？”严律的手落来，抓抓他的发，“撒不能逃避思想教育。”

    薛清极：“有些累了。”

    “阵灵的缘故？”严律睁开，“早说了你现在这德行没人能猜到会有什么后果，起来，我看看什么况？”

    他这张模样，全把思想教育忘到脑后。

    小仙童这转移注意力的计再次得逞，歪着没让严律瞧见自己脸上表，只说：“我小时候有一块儿毯，你记得吗？”

    “有印象，”严律说，“那破毯你回六峰了都不忘打包带走，不知有什么好喜的，后来太破了才收起来。”

    “那是你带我回弥弥山时送我的，”薛清极说，“有你的气味。”

    严律心里一。

    薛清极又说：“什么时候化原哄我？别推三阻四的，妖皇，我现在时间多得很——”

    严律面无表地用手盖住他的，冷漠：“巧了，我也有很多时间跟你耗。闭上你的嘴！”

    一天天就知气人！

    骂完又笑了。

    好的，小仙童能气他很久很久了。真不错。

    第107章

    一夜暴雨, 尧市的大规模停电终于在破晓前恢复。

    黑夜里又是雷鸣电闪又是异象频发，不少人目击到了街角一闪而过的兽影和在半空御飞走的人影，或有亮些的目睹苍穹恍惚有什么落, 合阵之的各都有怪事发生。

    街巷尾都传起“仙人渡劫”“群妖游行”之类的消息，说得有鼻有，最后都唏嘘地叹世间或许还真有神仙妖鬼存在，切不可任妄为不敬鬼神。

    虽然事后官方面解释是天气影响导致的幻象, 但网上很一段时间还是传着尧市四周的怪异见闻。

    要么是有大刺猬过街碾碎了好几个怪模怪样的人, 但第二天街上却连半儿痕迹都没。

    要么是说有个人抄着罗盘冲过来砸碎了自己家玻璃上贴着的怪脸，还跟他说他现在在梦，自己不是修仙的。

    要么是说自己冒雨楼买药, 路过车棚被个没的影追杀, 有个黄大仙儿跟人儿似的走过来把那玩意儿给挠散了。他赶跟黄大仙儿说“您像人，您可太像人了”, 希望帮助大仙儿修成，却没想到大仙儿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尾, 骂骂咧咧走了。

    还有个传闻说得更加奇幻，一个网友说自己家在城郊的度假村, 小女儿大晚上的不睡觉, 指着天上说有一大白狗用尾卷了个大哥哥飞过去了，天雷就跟在后劈他俩。

    网友觉得由此可见，必定是有修士历劫, 暴雨后的第二天自己都觉得松散很多, 空气也觉得比以前好，心也更开阔, 肯定是人家飞升成功了。

    这“大白狗卷着大哥哥”的消息在短短数日传遍老堂街和仙门，两方小辈儿一方面笑得劈叉, 一方面还要张地捂住消息，在双方都使用的论坛件上严防死守严谨提起。

    但互联网时代消息无孔不，等妖皇看到这条传闻暴如雷、小仙童憋笑宽——“妖皇在我看来更像是千年白狐成”——都已是后话。

    跨尧市地界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左右。

    车队开的很慢，也没人促，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慢来，享受这活着的觉。

    车窗外晴空如碧，严律拉开车窗的一条小，秋的风来，已经要添衣服了，这边儿的冬天都比较冷，气费也得时，也不知阵灵耐不耐冻。

    今年冬天，要的事大概比以前都多。

    侧的人动了动，睁开，手从裹着的毯里伸来搂住严律的腰，悄默声地隔着衣服检查了一严律那半拉之前撕裂的侧腰。

    “愈合大半儿了，别摸，疼我觉不太明显，我还觉得到。”严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你刚才是睡着了？”

    薛清极把倚在严律肩上：“不算吧，我也说不清。意识基本和求鲤江那边牵扯在一起，与其说是睡梦，但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