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225章

    “啊……”他爬都不知往哪里爬。“你在原地待着，我来帮你。”摔死鬼沙哑着声音，说。他手的脑袋，面目全非，被火烧得都化了，崩在骨上，像个煤球似的，一碰就掉黑渣渣，看起来明明更恐怖一些。摔死鬼捧着脑袋走去，找准位置，温柔地给人安上了。脑袋安上躯，睛才能睁开，烧死鬼一睁，就直直对上摔死鬼那张摔得面目全非的脸。但，还有一小半是好的。“……”锦画看着那小半张尚完好的脸，愣在原地，想起了一个人。“你看着我甚么？”摔死鬼无奈一笑，“又不怕我了？”烧死鬼盯着他摔坏的脑袋和脸，听他沙哑不成调的声音，扒拉他的手，果然，十指尽断——想到生前，烧死鬼泪如雨，一把将前鬼抱住了，大哭：“云舟——！”“……”太久太久，摔死鬼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了。一声云舟，让往事如走灯般在破碎的脑袋闪过——烧死鬼扑自己怀，哭得伤心，把自己上的青衣都脏了，哪哪儿都是拍不掉的黑渣渣。烧成这个鬼样，只怕亲妈都辨不来是谁，云舟自然不例外。云舟哼哼一笑，说：“你最好不是珠碧，不然我就把你拆了，再烧一遍。”烧死鬼抱着他咣咣摇，啜泣一：“我是锦画……我是锦画……你还记不记得我……”“哦。”云舟无奈一笑，将他也抱住了，“记起来了，只会舞，其他甚么也不会的小笨，教你写自己名字教了三个月，都学不会。”“笨，你怎么烧成这样了……”云舟摸摸他的脑袋，“比以前还黑。”得知他是自尽而亡，云舟不争气地叹了气，数落：“那么多自尽的法，偏偏挑个最痛苦的。烧成这个样，真是吓死人了。”锦画恨不得整个都钻他怀里，能在这里见到想念的故人，真真是幸事一桩。“我好想你……”锦画啜泣一，“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曾经，锦画还是个籍籍无名的黑小，才被卖到南馆里来，举目无人相识，每一天都很难过，很害怕。他有惊为天人的舞技，最初还是个清清白白的清倌，且肤又黑，对云舟造不成甚么威胁，所以，云舟对他比对珠碧好。教他说汉话，教他学写字，对他像对亲弟弟一般，只是没过多久，他就死了。锦画再也没有依靠了。珠碧没有告诉他云舟的骨灰藏在某座山的某座寺庙里，他以为他早就尸骨无存了。没想到，他们两人还能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今日之后，云舟后多了个跟虫。曾经初到南馆举目无亲，云舟是他的唯一的光。如今初来枉死城，云舟再一次成为了他的全。“云舟……我们现在去哪里？”锦画弱弱地问。云舟牵着他往前走，说：“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些朋友。现在带你去找他们，帮你加固一你的。老这么松松垮垮的掉零件，可怎么是好。”“哦……”加固好，总算不用一路走一路往掉骨和碎渣渣了，锦画很兴，跟在云舟旁，寸步不离。“小曼，明天就是元节了。”云舟带他来到一寂静的地方，看了看四无人，才小小声对锦画说：“你想不想去？”“……去？！去哪里？”锦画惊讶地问。“间。”云舟说，“明日鬼门关开，我们只要能了这座城，就可以混他们之，到间去。”锦画惊讶：“这……是不行的罢？被发现了怎么办……”云舟：“跟着我，不会被发现的，只要我们在规定时间回来。我基本每年都会偷偷溜去。”锦画有些犹豫。云舟问：“难，你没有想见的人？”锦画咯噔一，恨恨：“有……但我讨厌他……”云舟笑：“那就去吓死他。”“我……”锦画绞着手指，咬牙半天，定了决心，“好，我和你去！”“你要去看杨前辈吗？”锦画被他牵着，罗里吧嗦地问。“嗯。”得知能去间看望故人，锦画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赵景行。扯了扯云舟的袖，锦画求：“云舟云舟，我们去看看珠碧好不好？”云舟脚步倏然停，想起了往事，想起了他和珠碧的那些恩怨，上扬着的嘴角又沉去，：“不去，谁要去看那个死贱人……”“去罢！”锦画恳求，“他很不好……我想去看看他，我放心不他……云舟，你也别生他的气了好不好？害死你的不是他……是诚王萧启！他只是为了活命，我们都是苦命人，你就别生气了……我和他都和好了！”云舟停了脚步：“他不好？有多不好？”锦画撇嘴：“他得罪了诚王萧启，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关在小黑屋里，好可怜……”“哼哼，”云舟幸灾乐祸地冷笑，“行罢，咱俩吓唬他去。”以前的恩怨，也该有个结果了。牵着锦画的手，云舟带着他往前走，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