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130章

    珠碧的光在他上扫了一遍，看不到任何外伤，于是凉嗖嗖：“姚老狗怎么折磨你了，得你路都走不动了？”他可是能一脚把男人踹得满地找牙的彪悍野人儿呢。恐怖的回忆席卷上脑，锦画浑哆嗦了一，方才全心都在小六的安危上，连的疼痛都忘了。珠碧一提，这才回过神来，后怕不已。他半晌不回话，珠碧脆拉开他的准备一探究竟，看都没看清，锦画就挣扎起来，怒吼：“别看我！走开！”珠碧吓了一，狠狠掐了一把他侧的，：“谁他妈乐意看你！谁没有似的，别不知好歹啊！”他双使不上力气，只好被珠碧翻过来过去，脸都红透了。珠碧看了半天那里也没有伤，着实疑惑住了。问他话他就是缄不言，珠碧懒得再搭理他，大摇大摆地在屋里翻东西吃。小九料理完小六，又不停蹄的赶过来伺候锦画沐浴，累得气吁吁。他家相公就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坐在桌边剥果吃。吃得正起劲，果壳吐了满地，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锦画是外人，姚天保他，怕他吃不惯原的东西，于是搜罗来许多西域才有的瓜果零嘴全往他的霁月轩里。在吃穿用度当面，姚天保当真没亏待过他。珠碧哪吃过这些里胡哨的，觉新鲜得很，全翻来堆在桌上一样一样地尝，瓜果吐了一地。锦画已经被小九伺候着浴桶里清洗，珠碧抱着一盘见也没见过的青泛黑的果走来，一坐在桶沿，没礼貌地问：“喂，这怎么吃的？怎么黑不溜秋的，不是坏了罢？”说完还掂起一个闻了闻，味是香的，但这也得太稀奇了。椭圆形的果沉甸甸的有两个拳那样大，糙的表面像覆了一层甲片，珠碧左看看右看看，半天也琢磨不明白这个要怎么吃。锦画一见他手果十分激动，桶里的都溅了来，伸手去抢，破骂：“谁让你动我东西的！还给我！”这果是方兰送过来的，赵景行知他吃这个，特地让方兰带来给他的！原没有这果，从遥远的西域商运了好几个月，才送到他手上。果尚青时还不能吃，锦画好不容易将他放得变了，自己都还没尝，怎能让珠碧这死臊货尝了鲜！锦画伸了手去夺，没夺回来，气得牙。珠碧啐了一：“小九都借你使唤了，我吃你俩果怎么了！小气啊你！”“你！你还不还！”锦画气得没办法。珠碧贱兮兮地笑：“这么激动嘛？难不成是你那姓赵的老相好送的？嘁，我偏要吃，都给你吃光！”小九正忙着给锦画洗发，他老动，小九无奈：“相公别添了。”锦画目圆瞪，了最后通牒：“你还不还？”珠碧越欺负越来劲：“就不还，你能怎么地？”

    话音还未落，一只不怎么白皙的手欺上来，摁住珠碧的后脖颈往猛！“相公！”“啊啊啊！”四溅——锦画再一用力，竟将珠碧整个人拽浴桶里，发狠地往里——“你……啊啊啊——”咕噜咕噜，“我要掐——”咕噜咕噜，“死你！”……珠碧费了九二虎之力从里钻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他掐他脖，他扯他发，飞溅小九一一脸。“……都住手！”小九气得跺脚，费劲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扒拉开，“闹甚么！别添堵了行不行！”珠碧连带爬地爬浴桶，一摔在地上，他浑都透了，黑发粘在脸上，胡伸手拨到一旁去，然后费劲拉地站起来指着锦画破大骂：“狗东西！我要找男人死你这臊货！”怒从的一句话，正正揭开锦画最的伤。当年就是珠碧害他失，他才从清倌沦落到这个地步。如今还讲！锦画气得发疯，一都不了，扶着桶沿就要站起来撕烂珠碧可恨的脸，被小九一把摁回去：“好了！”小九抓起桶边布往珠碧脸上丢：“少说两句！还嫌我不够忙呀！”珠碧抓脸上哒哒的布巾，恍惚回想起当年事，悻悻地闭嘴了。“洗罢洗罢，懒得和他计较。”珠碧看见他扒在桶沿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冷不丁也被吓到了，倏然，那双湛蓝的眸里却忽然两行泪。“珠碧，害我变成这个样，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你兴疯了罢！”珠碧不说话了，转不再看他。其实不论始作俑者是不是他，在这地方活着，怎么可能不被泥淖沾染。不是珠碧，迟早会是别人。锦画心里其实是明白的，但他就是恨，有个人让自己恨，至少心里能够舒服一。小九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哄：“好啦好啦，我家相公不是故意要说这话的，事过去那么多年，别再提了。”珠碧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果，拍了拍灰，老老实实地放到桌上去。不知怎么吃，那就算了，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