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婵是来告别的。
一听到这话，端
拉住史婵得袖
，暗皱眉
，“才回来半个月，怎么又要走？”
史婵拍了拍端搭在她胳膊上的手，解释
：“我本来就是替祖父回来看你的，现在你的婚事落成，我也是时候回去向祖父‘复命’了。”
定远侯常年驻守蔚地，不能回来，这次端大婚，只有史婵、史惟扬两兄妹千里迢迢前来参加。
端甚是
伤，问：“不能再多留几日吗？”
史婵摇，无奈：“我也想，不过二哥职务在
，过几天就要启程回去了。”
史婵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走的。
开落、聚散离合，总有其时。开时聚时有多
喜，落时散时就有多冷清。虽常愿开不败，人聚不散，及到谢宴散时，万般悲伤，也无奈何。
“好吧，”端抱住史婵，“你回去了替我向外公问安。”
四天后，端与秦异一起去城外送别史家兄妹。
此去一千八百里，渐行渐远渐无书，
目几多烦闷。
端遥望他们离开的古，不禁嗟叹。正在此时，端隐约听见后有人来，回看去，是之前派
去叫虞括的小
，正气
吁吁地跑回来。
去时一人，回时仍一人。
端不见虞括，心
雪上加霜，“虞括呢，怎么没来？”
满大汗的小回答：“虞小郎不在卫尉寺，也不在家
。问了许多人，无人知他去向。”
虞括明知史婵今日走，竟然连去向也不留。
上次一别，两年有余，这次一走，不知又要什么契机才能再见。那家伙上次还让她写信叫史婵回来，结果史婵回来也不见他
什么，今天还不见人。
“果然男人都是信不得的！”端骂，全然没想起站在她边的秦异。
上次虞括在城楼上暗暗送行，这次秦异也不知他
落，无奈自己被他连累，提议：“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附近玩一圈吧。”散散心，也不至于太抑郁。
附近就是芳林寺，寺门
有一株八百年古桃树，上面挂满了写着愿望的红丝带。
桃树一般只有二三十年的寿命，此树却有八百
龄，故而人们都传说是月老播
，红男绿女纷纷来此求良缘，若是来日果得良人，还要来此还愿。
端与秦异来到树，见一对少男少女对着树拜了三拜继而离去。秦异轻声问端：“你之前来此许过愿吗？”
端摇。
她知芳林寺求姻缘很灵，她也来玩过，不过那个时候她压
不想嫁人，所以本没求过这些东西，现在好像就不这么觉得了。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端心想。
端拿过一条红布，龙飞凤舞写四个字。秦异要凑过来看，她连忙对折掩
手心，“不给你看。”
可他还是看到了两个字，“偕老”，心已经知大概，嘴上却不说，退后两步不打扰她。
端将红带系好，走到秦异边，两人正要携手离开，侧传来一声呼唤：“异！”
两人双双转。
来者是赵竣，后还跟着一众朝臣文士，携
游至此。
赵竣之前在秦魏之战力排众议，又谋划策助赵取胜，官阶连升，俨然成了晋城最炙手可
的人
。
赵竣招着手已经到他们面前，端微微欠，叫一声“二哥”，秦异也拱手问好：“二公。”
“哎，”赵竣不满秦异的客气，拍着秦异的肩膀说，“你已经和端成亲，应该随端叫我二哥。”
秦异微笑
，便不再接话。
旁边的端
接着问：“二哥怎么在这里？”
“我们正准备去登蕲山，”赵竣指了指后众人，也邀请他们二人，“你们要不要一起？”
一群文人政客，实在无聊。
端正要婉言推辞，秦异已经直接拒绝：“不了，异与公主还有其他事，不便叨扰。”
“也是，你们夫妻新婚燕尔，自有乐趣，次我再请异你们到我府上。”赵翊说时，后已有人
促，他便草草告辞了。
端与秦异恭敬送走赵竣等人，也动离开芳林寺。路上，端好奇问：“你与二哥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赵竣老远看见他们叫的竟然是秦异而不是她这个妹妹。
秦异语气随意答：“去年曲围秋猎时，有猎狗突然发疯，向我袭来，多亏公竣在一边，一箭
死疯狗。回到晋城后，我曾亲自登门致谢，因此有些
。”这些都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的事。
然而端只是冷淡地“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这是什么态度？
秦异低看端神严肃，试探问：“怎么了？”
端只是担心，“我刚才看见二哥请的那一群人，其不乏文人才士，还有许多位列九卿的官……”
那日早朝赵竣的谈阔论，端已经听赵翊说过。赵竣极力反对赵国兵救魏，历数魏国失信失义之举，甚至搬了前魏王盟燕伐许的事。
当年魏国与燕国结为同盟，即便如此，事成之后魏国尚且能置燕国于不顾，一家独吞整个许国。如今赵国救魏，魏国又能回报赵国什么。不如趁魏国手忙脚
之机，夺回濮丘。
一向站在大多数人那边的赵竣，这次却在满朝救魏的声音固执己见，还有那些陈词，旁征博引，端觉得这一也不像赵竣会说的话，或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门客。
因为事涉助秦攻秦，端没有和秦异细说她的考量，只表示了满心忧虑，“我听说二哥最近一直在挑太哥哥的错。父王病重，若是此时朝动
……”
原来是为此事。
秦异放松了一丝，说：“不会的，不用担心。”
“为什么？”他这样肯定。
秦异回答：“太靖嫡嗣位正，且忠
勤勉，乃人心之向。”
太乃王后所，一直勤政无错，不是轻易能扳倒的，最重要的是可允许别人动作的时日已无多；而赵竣，不过得了蝇微利，竟然不顾君心，当众结党。赵竣所能得到的，也就如此而已了。
端表示赞同，“二哥这个人，好大喜功，我确实不太喜他。”
在此事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秦异牵住端的手，半开玩笑地说：“我也不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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