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对视变成了对峙

    从洗手间来，我洗手的时候一抬，刚好看见了一起结伴上厕所的几人。

    是刚才在包间里一边打麻将一边烟的朋友。

    我和他们几乎没讲过话，这单独一碰面我一时语，脑一，突然蹦一句：你们真好，去洗手间还成群结队的！

    他们几个同时笑起来。

    A扬了扬手的烟：嫂，我和那两个货是烟友，不是友。

    B笑得讳莫如：嫂，我也想谈恋。

    C满脸委屈：嫂，我刚才被训得好惨。

    他们一一个嫂叫得顺，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又担心引来更多有心无意的调侃，也就没多说什么。

    回到包间，换气扇已经打开，房间里的烟味也减轻了大半。

    结合刚才那三个人的话，我心已经有了猜测，视线也不自觉地望向江妄。

    他正在和他们一起聊天，更准确说，他只是在听他们聊天，只有旁人说到他时他才回答上一两句。

    但与刚才和我待在一起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前倾，手肘抵在大上，双手微微叉，时不时或者看向我哥，一看就在认真听我哥说话。

    他今天穿的是简单的卫衣仔，脸庞在昏暗的灯光，鼻梁直，颌线棱角分明。

    明明着一张会在街小巷骂脏话和别人约架的脸，心思却细腻得又像察觉到你来了大姨妈的男同桌。

    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我嫂端着杯酒在我边坐，目光也朝那边望去，自然是落在我哥上的。

    我听她无奈地说：酒还没喝你哥的话就已经这么多了，喝了酒还了得。

    我那一贯嬉笑脸的哥哥聊起音乐来整个人都散发一定的光芒，让我不由得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还不到十岁的男孩滔滔不绝地对边的小丫诉说梦想的场景。

    他当时对边的小丫说，他的梦想是快大快赚钱，给小丫一个家。

    他说她以后就是她的亲妹妹了，他会保护她不受别人的欺负，会让她每一顿饭都吃好吃饱，会给她买崭新漂亮的衣服。

    会让她活得像正常的女孩一样。

    都是被丢弃的人，早早就在那个黑暗可怕的地方验了弱的觉，看似心地善良的院和阿姨并不和蔼，一即发的教训才是常态。

    大人们来这边时同怜悯的神又带着几分难掩的挑剔，像是在挑选商品一般，孩们却都争先恐后地探装最乖巧的模样去讨好，争着抢着想被他们带走。

    我那时总在想，为什么要等着别人来带我们离开呢？

    也清楚地记得，我哥拍着脯说他自己就可以带小丫离开。

    短暂地陷回忆，再回过神，我蓦然发现江妄在看我。

    那是一意味不明的目光，的探究夹杂着些许危险，好像还有些许欣赏的意味。

    一般来说以我的格我只会躲避他直接的目光，但不知这次是不是因为还没从那段勉能称得上血的回忆脱离，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坐直了，抬正儿八经地回望他，莽撞势地撞他的睛。

    一秒，两秒

    对视变成了对峙，在周围聊天碰杯的背景音，无声却又激烈，硝烟在较劲四起。

    很怪。

    最后是江妄轻笑了，移开视线，低在手机上了几。

    于是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还是那个biu发心的表包。

    抬就望见了他狡黠的目光，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一样挑了眉，冲我笑。

    我觉自己被有意无意地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