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烤扒鱼

                           

                           

    大车开得慢，夜里十一半才到地方。

    两人跟着一个夕红旅游团车，看见叔叔阿姨们兴采烈地走路对面的宾馆。

    项嘉压低帽檐，指指宾馆招牌：你去开房。

    一起。程晋山目光警惕，又想跑是不是？

    项嘉烦得很，态度有些暴躁：前台要实名登记，你开好房间，我找机会溜去。

    程晋山实在忍不住，开始寻究底：项嘉，你不是说没犯过事吗？为什么还要躲躲藏藏？

    项嘉耐心告罄，扭就走：不开拉倒。

    你给我站住！站住！程晋山叫不住她，三两步追过去，挡在她面前。

    我去就我去，先说好，你就在门站着，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他绞尽脑揣测她可能选择的逃跑方式，开完房，我在电梯等你，你要是敢跑，我就

    项嘉抬看向他，目光挑衅：你就什么？

    我就我就程晋山说了许多个我就，终于憋句狠话，我就把你捆在上，走哪儿带哪儿！

    项嘉轻嗤一声，不以为然。

    说起来，这是程晋山第一次正儿八经住宾馆。

    还带了个女人。

    还只能开一间房。

    明明没打算什么，脑却不听使唤，往奇奇怪怪的地方跑偏。

    他莫名觉得张，应付接待员询问时，不自在地一直搓脖，睛还偷偷盯着项嘉动向。

    标间还是大床房？接待员问。

    标间！程晋山连忙回答，想着要把项嘉照顾得周到些，又问了一连串问题，有卫生间吗？有吗？可以洗澡吧？早上带不带早餐？

    到底是旅游城市，又逢旺季，二百一十八块钱一晚。

    程晋山付钱的时候，心在滴血。

    对面往东走十分钟就能看见海，我们这儿还售卖泳衣拖鞋，先生需不需要？接待员介绍。

    需要！需要！程晋山揣着项嘉喜好，挑非常保守的三件女式泳衣，又买了条黑泳。

    一大一小两双拖鞋，都是蓝，很像侣款，是为直男的小心机。

    他在电梯那儿冲门外的项嘉使了半天，又不停打电话促。

    项嘉站在路边，等半天只看见一辆车，司机是新手，开得特别慢，本撞不死人。

    她只能暂时死心，混在几位房客间慢吞吞走去，跟着程晋山电梯。

    钱都掏了，也只能变着法安自己，程晋山像乡佬第一次城，在电梯里东看西看。

    项嘉，你看，这电梯刷房卡才能运行，级不？到了五楼，电梯门打开，他指指地面，看，还铺了地毯！

    宾馆了个自动送外卖的机人，大大的脑袋，笨重的，相比起功能，更多的是噱。

    程晋山却表现旺盛的好奇心，连续了三笔订单，还试图和机人互动。

    买的倒都是必需品云南白药、纱布、防晒霜，还有一大份烧烤。

    机人唱着幼稚的儿歌，送来锡纸盒包着的夜宵。

    海边渔货居多，烤扒鱼、烤虾、烤鱿鱼、扇贝粉丝，程晋山担心不饿，又定了几串香小馒、两个烤饼当主。

    这扒鱼顾名思义，必须将糙韧的外扒开，才能尝到鲜。

    小小的几条，两面打斜刀，盐、料酒腌制二十分钟，抹油、酱上铁架烤制，不停翻动，直到两面焦黄。

    项嘉尝了一，这老板是行家里手，用蜂代替咸酱，咸甜，风味独特。

    扇贝也新鲜，一勺蒜蓉挂在粉丝上，搅拌均匀，香而不腻。

    吃完夜宵，她脱掉外衣，着丰满的脯，光脚卫生间洗澡。

    这宾馆耍氓，两面门全由透明玻璃组成，连个遮挡都没。

    程晋山慌得连忙背过，盯着窗帘猛瞧，认真研究上面的纹。

    二十分钟后，项嘉漉漉地裹着浴巾来，见少年依然背对她站着，冷笑一声。

    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程晋山听见动静，取另一条浴巾，试探着包住她的发，一一。

    他的动作很小心，心也提到嗓儿，万幸项嘉没什么反应，垂着任由摆。

    她不惜自己，手上纱布已经透，渗一儿血，新旧疤痕错，看起来非常骇人。

    程晋山蹲在她脚边，将纱布拆，重新理伤，又一层一层包好。

    他只了这些，接来便重新拉开距离，坐回自己床上。

    空调开得很足，角余光看见项嘉把上浴巾丢在地上。

    她什么都没有穿，缩在被里，沉默地看着他。

    如果他想随时都可以扑过去，占有她，欺负她。

    程晋山觉得，项嘉也在暗示他这一。

    可他连一都不敢多看，急匆匆关灯，把自己埋一片漆黑里。

    累了一天，快睡觉吧。他发的嘴，又。

    奇怪，这两天老是莫名其妙地起反应，怎么都压不住。

    他想起这趟行的主要目的，补了句：我看了旅游地图，明天早上，咱们去赶海看日。

    项嘉的嗓音清凌凌的，带着难言的冷意：程晋山，你是不是不行啊？

    受多了刺激，程晋山渐渐锻炼免疫能力，带地回：你什么时候答应当我老婆，我什么时候再告诉你，我到底行不行。

    项嘉被他噎住。

    当老婆？

    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知她经历过什么，肯定会立刻打消这个可笑的念。

    门反锁过，又挡了把椅，不容易逃走。

    宾馆安全意识到位，窗只能打开半扇，项嘉的型钻不去。

    程晋山仔细检查过，也没什么利。

    他耐心地等了很久，直到项嘉睡着，这才松了一半的心，浅层睡眠。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他们来到海边，来赶海的人已经不少，提着小桶，拿着铲，分布在礁石和浅海寻宝。

    项嘉，你赶过海没有？怂恿项嘉换上新泳衣，程晋山也跟风买了个小红桶，将铲给她，这海怎么是绿的啊？

    项嘉兴致不，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海刚刚退，她蹲在沙滩上挖了个浅浅的沙坑，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