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 - 分卷阅读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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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在,箭呢?

    她的心又开始左摇右摆起来,不安与焦虑像是虫蚁一般爬满她的全,撕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想要往更的地方钻。

    又一队医官疾步从侧门而,看着比前面几队的年纪看起来都要大。白胡们却没有一个敢怠慢,一个个倒腾着脚,手的医箱都快要脱手去。

    肖南回的心就跟那些摇摇坠的箱一般,不知里都装了些什么,只知所有东西都上颠倒、左摇右晃起来。

    她明明坐在原地,却觉得整个天地都在震动。过了好一会她才发现并非天地在动,而是她自己在颤抖。

    就在这每分每秒都如凌迟般的煎熬,残月已西斜。

    冷风过神殿檐牙飞角之上的金蟾,响了金蟾嘴的铜珠,呜呜咽咽的声响在整个行,仿佛哭丧一般。

    吱呀,大殿正门终于缓缓打开,两侧人垂而立,让间的甬来。

    单将飞的影缓步而,半垂着,并不看那的脸。

    “诸位,陛有请。”

    一句话,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松气声。

    皇帝没死。

    只要皇帝没死,一切都好说。

    肖南回也跟着送了一气,冷不丁后有人拎起她的衣领向前拖拽而去,然后她看到白允被人从侧门押来,双手双脚都带了铁枷锁。

    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自己实在没有替别人担心的立场。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她和白允就会被同归为党,到时候整个肖府都会被牵连。

    大殿温度很低,那只大的铜炉没有烧,取而代之的是那座熟的莲刻漏。

    群臣早已习惯这样的氛围,似乎只要那滴答声响起,所有人都瞬间回到了皇城那悠漆黑不见尽的元明殿。

    不知是谁起了,殿群臣开始了对皇帝心健康的切关怀。

    一你争我抢、前呼后拥的问安过后,场面再次冷清来。

    皇帝端坐在神像后条案上燃着的香绕起一阵青烟,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晦暗不明之

    他似乎是换了个姿势,一只手轻轻支住额

    “孤无碍,然而崔氏为孤挡了一箭,如今正是命攸关的时候。孤很是担忧。”

    崔氏?

    肖南回突然反应过来祭典上坐在皇帝边那女份,难怪她先前在听风楼远眺那影时觉得那样熟。

    崔星遥,已故康王之女,那个寄托着崔姓氏族满门期许、坐在锦绣堆成的轿上送皇城的丽女,许束的心上人,此刻却已是皇帝的枕边人了。

    算上先前在阙城外的小山上,她已经远远见过她三次,但却没怎么将她放在心上过。

    可如今,这个名字就像是一瞬间刻在她脑里一般,烈到令人害怕。

    大殿不知是谁哽咽了一,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随即一名圆脸短眉、态有些笨拙的文臣列行礼,正是崔星遥的舅父、当今宗正余右威。

    “老臣失态了,实在是突闻此讯心痛难自抑,但只要想到我这甥女能为陛安危献,臣亦倍。只愿陛福荫广博,能庇佑她渡此难关。”

    余右威匍匐在地、双肩颤抖,似乎已是悲痛至极。神像的皇帝轻轻摆手,示意他起来。

    “余宗正请起,崔氏之女静淑端丽、品行良,孤已封她为淑媛。她命当承这份负责,定能逢凶化吉。”

    余右威圆的腰灵活摇晃着,又是一大礼。

    “老臣叩谢陛圣恩。”

    礼毕,他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缓缓退,另一声音随即响起。

    “既然陛无碍,那臣请当堂严审此谋逆大案的祸首,望陛恩准。”

    说话的男天生一副桃尾因为上了岁数而多了许多尾纹,但依稀可以看年轻时勾人的气质,只唯独薄而锋利的抿着,破坏了整张脸的,多了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鸷。

    这是常年浸在地牢刑讯司才有的气息,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束的父亲,当今廷尉许治。

    “准。”

    随着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肖南回几乎是立刻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她离神像人影又近了些,近到可以看清他衣服上蜿蜒曲走的银线,却仍是看不清他的脸。

    他依旧是祭典上那月白的衣裳,不染纤尘的样,更找不见半污渍和血迹。

    再看她上这武卫便服,穿了两三日都没换洗,经历了这一晚的折磨已经落满灰尘,衣领被拉扯得变了形,膝盖的布也已经磨破了。

    她几乎是原地瑟缩了一,却发现其实本也动弹不得。

    她就这样跪在大殿正的冰冷的石砖上,接受无数视线的拷问和质疑。

    上一次在这大殿,他离她那样近。

    如今不过隔了一两天的功夫,他离她又同初见时那样远了。

    “逆贼肖南回,伙同白氏党密谋行刺,如今人赃俱获,你又要如何辩解?”

    许治一开,审的不是白允却是她。

    肖南回总算知许束那张臭嘴是从何得来的了,她一定是上辈砍死他全族,这辈才会和许家如此过不去。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天成位列榜首的第一酷吏的嘴脸,只盯着他后那片月白

    “臣订听风楼坐席,是慕那鲈鱼宴的鲜而来。臣对天成忠心可鉴、绝无谋反之心,更没有参与刺杀。请陛明察!”

    许治察觉她的目光,问的话直戳她的要害。

    “那便请右将军解释清楚,白允为何会与你同一室?又为何会用天成的黑羽箭行刺?”

    对于这句诘问,肖南回无力辩解。

    “臣不知,臣先前往黑羽营借弓一副、黑羽箭三支,只是为了习,鹿尉可为我作证。”

    许治冷哼一声:“鹿松平玩忽职守,统帅整个黑羽营却连个重犯也看不住,尚未能洗脱嫌疑,如何为你作证?”

    左右此事能证她清白的人都已牵扯其,她便是浑了嘴也说不清了。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

    “南回曾买两份鲈鱼宴请帖,本意是与我同往,但我因故未曾赴约,另一份如今仍在别馆我的房。许大人如果不信,大可派人去搜。试问我肖府一同心,若密谋行刺之事,怎会自留把柄在房?”

    肖准还是站来为她说话了。

    但此时此刻的肖南回,心却没有半开心和喜悦。

    肖准站来的一刻,便注定同这件事洗脱不净了。

    但有些话从她毫无分量,换肖准则大大不同。

    这番辩驳在群臣掀起一波澜,似乎有人认可,然而谋逆之罪足以令任何人退避三舍,无人敢在此时站来为肖府说话。

    昔日肖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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