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 - 分卷阅读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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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冥冥之,梅若骨的英魂就附在那杆枪里,无形引领她一步步走向女将曾经走过的路,又无数次在危难护她周全。

    “飞廉将军有有义,晚辈只愿余生沙场卫国、以继其志。但知人虽死、神不死。老将军既断枪重铸之事,应当也是觉得如此。”

    梅樵谙肖南回话之意,却没有言否认。

    “老夫戎一生,手上鲜血无数。老天留我命,却将若冲和若骨夺了去,我怨愤于这天地不公,执念之已然无法自控,这才会有断枪重铸。老夫曾耽于此多年,直至一朝醒悟才赠枪于你义父。你需明白,枪本刚直,世间造枪者,无不以浑然一为上乘,繁复机巧为乘。这把枪或许本就不该存在。”

    梅樵的一番话字字落地有声,鼓一般敲在肖南回的心上。

    她喃喃开,像是说给对方、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繁复机巧、落于乘,这些我都不在乎。平弦于我的意义,远非一件兵而已。”

    四周寒风又起,梅樵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又像是从乘风从远方而来。

    “便是再如何寄,平弦终究也只是一杆枪而已,过去无法代替若骨,现在也无法代替你心所想。你是否想过,或许你只是在为无法继续前行寻个借罢了。”

    如果说对方先前的话只是疾风骤雨前的拂,那这一句对肖南回来说,便是惊雷闪电一般击在她

    她像在黑暗向着一个方向不停挣扎的飞蛾,突然间四都见了亮光,却反而失了前的方向。

    梅樵的声音依旧在四周盘旋,将那光亮燃得更盛。

    “睹思人之苦,老夫已然尝尽。然而这世间唯有逝去之不可求,就像这枝的梅,只需记得它绽放时的,待它凋落之时便放手让它去这天地间。”

    话音落地,寒风亦已穿堂而过。

    枝的梅又落许多,两人又像初见时那般陷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肖南回终于缓缓向前迈了几步。

    年迈将军的背脊依旧直,端坐时威严不可直视,但那双不再握枪的手,如今再无东西可握,只能固执地蜷成一团放在膝

    “今日晚辈将平弦归还,还望将军为它寻个归罢。”

    肖南回伸手,轻轻在老将军的手背上握了握,梅樵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那是一双同若骨十分相似的手,手掌心上是一层薄茧,虎糙硌人,骨节也分明得不似女

    一双练枪人的手。

    一秒,那手已回。

    肖南回缓缓后退三步,郑重行了军大礼。

    “末将肖南回拜别梅将军。望将军保重,福寿绵。”

    她没有抬去看老将军的神,低着退亭外。

    候在不远的阿楸安静走来,领着她离开了这寒梅盛开的院

    走在来时的路上,肖南回仍旧有些恍惚。走在一旁的阿楸却突然开

    “阿楸谢过肖大人。”

    她这才回神,慌忙回礼:“先生何此言?就算言谢,也当是在谢过老将军和先生才是。”

    阿楸和气笑了笑,倒是比初见时多了几分随意。

    “大人方才府时的样,与曾经的小约有七八分的相似,主虽瞧不见,却也受得到。故人已去,如今哪怕能窥得昔日的一,都是令人激的。”

    这番话令肖南回有些不好意思。

    “在怎敢同飞廉将军相提并论。”顿了顿,她突然有些好奇地问,“先生曾说这府原有映重楼,可是与飞廉将军有关?”

    阿楸脸上笑意更,那张脸上终于显一些岁月的痕迹,却原来已算不得是个年人了。

    “映重楼是小生前最。小虽是武将,却从小生得漂亮。嫁门成了命妇后,老将军将院里唯一的那株映重楼挖去了王府,又生怕那王孙贵胄瞧不起习武女而欺辱她,亲手打了平弦送作嫁妆。平弦二字便是告诫,要夫家以平等的心对待小。”

    原来,这才是平弦名字的来由。

    “那飞廉将军可有后人?”她话一问,方才意识到有些唐突,连忙表态,“在只是有些疑问,为何平弦最终会落在我义父手里?”

    阿楸却似乎并不介意,只是面上的笑容淡了去。

    “大小曾有两位公,大公最像梅家人,只可惜未满八岁便随小去了。小公年幼失母,主不想他母亲的悲剧在他上重演,便让他弃枪从剑,九岁时送去了终天桃止山,虽也苦修多年,却终究比不得他的生母。”

    桃止山?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肖南回正寻思着,前方的月门闪一个人影。

    一秒,夙平川抱着一捧梅枝急匆匆地迎面而来。

    “楸伯,我见门没人,便自己来了......”

    正说着,他视线一偏便瞧见立在一旁的女,那女也正大圆睁盯着他。

    四目相对,皆是吃惊。

    “你怎么......”

    “你怎么在这?!”

    肖南回话还没说完,却被夙平川抢了白。

    她想回答对方是因为平弦的事,但话到嘴边突然瞧见对方手那几支盛开的上,莫名觉得有几分熟。

    “你手里这是......?”

    “映重楼。”夙平川简短回答,说完不知为何又飞快瞧她一,“这几支是赠给我外祖的,是每年的规矩。你若想要,改日来王府,我亲自摘给你。”

    然而肖南回注意力显然不在这后半段话上,她有些呆呆地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外祖”这个称谓,有些迟缓地脱:“你外祖是......”

    “梅樵梅将军。”

    肖南回的语气越发不可思议:“那你母亲是......”

    “我母亲姓梅,嫁前的闺名是若骨。你问这个什么......?”

    肖南回瞪着前夙平川那白净的小脸,又回想起方才梅樵那张沧桑的脸,一时间五味杂陈。随即又反应过来,对方为梅若骨的儿,竟然不知平弦的存在,当真是个呆

    她想开解释自己是为他母亲的兵而来,可思绪纷本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继续和夙平川大瞪小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一直旁观的阿楸终于开了

    “小少爷,主此刻就在,你若要见他,现过去刚好。”

    肖南回如蒙大赦,拱手让人状:“在已然叨扰许久,莫再误了两位的时辰。平川且快快去吧,咱们改日再叙。”

    夙平川终于将视线从肖南回离开来,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来。

    “月你我一同当值,到时候又可以时常见面,倒也不急在一时。”

    这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肖南回前瞬间便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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