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 - 分卷阅读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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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南回只觉得一大力袭来,自己一坐在了地上,莫得意地看着她转要走,她上前一把抓住羊毡夺了起来。

    莫虽然有一蛮力,但到底不如她一个习武的,僵持了一会败阵来,左右又有些气不过,伸手去掰肖南回的手腕,方一手,掌心便被什么东西硌了一

    “哎呦!”

    她痛地松了手,肖南回后知后觉抬起手来,这才想起来手腕上还带着个环。方才莫的手,便是被上面那尖锐的凸起刺了一

    “怎样?”

    她有些抱歉,莫却又气又委屈。

    “你这个死女人,就知欺负我!”

    肖南回挠了挠,声音低的像蚊哼哼:“这是皇帝给的,又不赖我。”

    嗯?皇帝给她这玩意的时候,好像说过这是个可以他左右的凭证?

    那她方才折腾的那一遭又算哪

    肖南回脸上的表更加悲愤了,抬起手腕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将那铁环转了转,她果然瞧见了那錾在凸起的符号。

    先前她没太留意,因为她本不认识那个符号,以为那可能是所谓的皇帝近卫的标识。可这几天来,她没在其他人上见过这个标志,直到刚刚......

    “莫,你认识这个吗?”

    莫手掌仍火辣辣的,气呼呼看她一,咬着嘴不说话。

    南羌算是异族,有些族还保留着上古时候使用的文字,莫虽然没过书苑,但应该比一般的天成人见多识广那么一

    她厚着脸凑近些,拿从前同姚易打时练就的本事:“你帮我瞧一,我教你三拳法。”

    莫“哼”了一声,朝她勾了勾手指,肖南回连忙将自己的爪递了过去。

    莫一阵前后左右地看,直看的她有些焦躁。

    “你到底认不认识?”

    “别吵。”莫又将那铁环离近看了看,有成竹地说,“认识。”

    她两放光:“当真?是什么?”

    “不知。”

    肖南回一气憋在,化作一声咆哮:“不知你说认识?!”

    莫掏了掏耳朵,瞪着两个无辜的大睛:“我见过,自然是认识,但我又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她顺了顺气:“在哪见过?”

    莫作低沉思状:“就......我很小的时候,还没府的时候,有一次旁边寨里的公羊跑来吓到了我,梦魇了三天三夜,我阿嬷请了一个老巫师来法,我记得他的铃铛上就有这个标志。”

    小时候?还梦魇着?巫师的铃铛?

    她皱起眉:“你......确定?”

    莫非常肯定:“嗯,我确定。得真的差不多的样。”

    肖南回叹气,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还是等到回阙城的时候再去问姚易好了。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这手环不都在你手上有些日了?”

    肖南回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前闪过的,是方才那光线昏暗的小帐,那卷摊开的卷轴。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皇帝在看的,究竟是什么呢?

    ******  ******  ******

    自从那日武场的大风过后,戈四季不停歇的风似乎突然消失了。

    肖南回平日里用来挡风沙的巾帽已经被她扔到了角落,只偶尔想起来时翻来包一包发。

    她那从阙城开始带了一路的簪,是彻底找不回来了,只得学着莫的样发编起来,末了用布绳胡捆一捆完事。

    而教习皇帝这门差事,自那日之后居然也就那么不了了之。皇帝以军务繁忙为由,不再召见她,就连鹿松平也忙得不见人影。她甚至有错觉:或许应承来学武一事,本就是皇帝为了让丁未翔安心上路的“缓兵之计”,而鹿松平那厮也一早就有所察觉,只是合演戏罢了。

    想到这,肖南回心底有些说不的小失落,她把这归咎于对皇帝“不上”的惋惜之,将教习的到了莫上,直把对方练的腰酸疼、叫苦连连。

    私心作祟,她会将营里巡视的活揽来,带几队人在附近山丘侦查,借此机会爬上沙丘登远望,希望能看到夜枭的影,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等来。

    皇帝虽要她“贴”随侍,却并不会像带丁未翔那样将她时刻带在边,她偶尔仗着手环在王帐跟前晃片刻,也是希望能听到关于肖准的消息。

    哪怕是丁未翔的消息也好。

    丁未翔许诺三日可成事,可不知为何,白氏的人近来突然停止了在三目关一带的试探,就像是已经听到了什么风草动一般。

    两军线短暂的休战,透着令人不安的平静。胆大的秃鹫时常盘桓在天沐河裂谷之上,聚集分着战死的兵将尸,百里之外仍可见如黑云一般。

    肖南回接连两日都睡得不太踏实,虽也不到失眠的程度,但没到午夜时初刻左右,都会莫名其妙地突然醒来。

    她觉得这和最近有些反常的天气有关。

    前日,随军的礼官向皇帝觐见请罪。请罪的原因是:未能尽到日观天象的职责。

    宿岩是古时地名,意为星宿之岩。只因此地古时便空旷晴朗,地势是观星的好地方。

    这样的地方,竟然接连数天夜不见星辰,只有一孤零零的月亮挂在天上。

    莫前几日晒毡毯忘了收里,几张羊一晚上的功夫便好似丢河里泡了一般。这在宿岩这样燥到拧不一滴的地方,实在是件荒唐事。

    三日之期就快到了。

    为了节省用度,帐的油灯早早便熄了,肖南回在黑暗睁着,盯着糙的油毡布发呆。

    耳边已经传来莫熟睡的呼噜声。这几日她累得很,一沾枕就不省人事了。

    肖南回翻了个,藏在枕面的那半块玉佩一角来,直戳戳地落在她里,嚣张地显摆着自己的存在。她愤懑将它回枕,又狠狠合上,心默念:不见、心为净。

    她应该为肖准担心才对,却总被这没没尾的事分了心去。

    或许等到丁未翔得手后,各路大军便会在碧疆汇合,到时候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见到肖准了。他们重逢的形会与以往不同吗?毕竟他他们许久未见,他还没见过她披甲的样,会不会认不她来呢?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有关系,她可以认他就好。

    可转念一想到肖准沙场搏命、生死一瞬,她却只能窝在这憋屈的小帐里,什么劳什皇帝近卫,肖南回的心里又火烧火燎地难受。她只期盼那一个关于战事的转折快到来,届时无论结果如何,她定要请命回到肃北营,再与那人并肩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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