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甲 - 分卷阅读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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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一时不知该喊些什么。

    钟离竟是皇帝?他怎么能是皇帝呢?不对啊,她之前在霍州的时候一直同他在一起,也没听说过皇帝离开都城啊?

    然而丁未翔本不想给她思考的时间,连声促那几个士兵:“等什么等?还不快快拖去!”

    “我、我有话要说......”

    肖南回奋力挣扎,又一个士兵箭步上前住她的背。

    那几个人还真是瞧得起她,四个大汉几乎是将她“连起”,萝卜一般将她往大帐外拖去。

    “等。”

    座上帝王突然开,士兵们的动作一停。便见原本坐在貂禅椅上的男人站起来,端着个烛台向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刚刚离得远了些,这倒是看清了。”

    肖南回简直要泛泪光。

    陛,是您金玉言要臣去打敌人的,现您终于记起来了么?

    “这不是前几日宿岩城告示上悬赏的女贼匪么?”

    帝王的声音悠悠传来,肖南回的泪光便僵在那里。

    丁未翔闻言,还凑上前煞有介事地借着烛光看了看肖南回的脸,就像当真没见过一样轻轻挑了挑眉:“还别说,陛这么一说好像确是如此。”

    他转向那几名士兵,沉声吩咐:“你们几个去俘虏营传个酷吏来,要会审女犯的。快去!”

    “嗯。”皇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哼,又淡淡加上一句,“俘虏营离得有些远,今日天已晚,营禁想必也落了,明日再去寻人手吧。这里就给未翔,你们先退吧。”

    那几个士兵互相看了看,低领命,随后十分识趣地躬退了大帐。

    帐安静来,一块上好的丝帕落在她脸上,遮住了她的

    “面见圣颜,仪容不整,成何统。”

    肖南回,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又急又委屈,泪都来。

    她不是个轻易泪的人,之前受过再重的伤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如今也不知是怎的了,兴许是之前经历了诸多磨难、这一刻觉得日日提心吊胆的日终于到了尽,尽前人的份,却还是有些不由自主地崩溃。

    左右抹了两,她的心渐渐平静来,突然生些窘迫来。

    这绪结合了景,直教她浑不自在,思来索去好像还没正式拜见,连忙就势伏地行了个大礼。

    “臣肖南回,参见陛。”

    大约过了五六个呼,那声音才再次传来。

    “卿劳苦功,怎可俯于尘埃之?快起来。”

    前这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和钟离竟截然不同,她心打鼓、不敢掉以轻心,正要起,却见那人弯腰向那禅椅上看去。

    皇帝伸手指,慢悠悠地从那黑的发亮的草上拈起一发,又轻轻一松手,那发便轻飘飘地落在肖南回的前。

    “孤的椅,睡得可还舒服吗?”

    肖南回浑一抖,刚直起来的“扑通”一声又趴回了地上。

    “回陛,臣不知......不知......”

    不知你就是皇帝啊!要是知你就是皇帝还用得着费这番功夫吗?你是皇帝你不早说?!害得她在霍州呕心沥血地谋划,还以为玉玺就要落他人之手。

    等,他是皇帝,那霍州之行期间又是何人坐镇?义父是否知此事?如若不知,她如今知了会不会连累他?

    肖南回心一阵嘀咕琢磨,面上神变幻非常,自己却浑然不觉。

    丁未翔在一旁瞧着,实在瞧不去,狠狠咳嗽一声。

    地上的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臣、臣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禀报。”

    皇帝换了个姿势,懒懒摆摆手,丁未翔闪了大帐,片刻后大帐外连守夜士兵换岗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肖南回意会,不停歇地将夙平川遇到的形一五一十地说了来,又结合在碧疆的所见所闻,分析了一番当局势。她本想将仆呼那与安律的事一同上报,但又觉得此事太过离奇,现来有捕风捉影的嫌疑,于是暂且不表。

    期间,她时不时地望一那人脸,却半绪痕迹也找不

    小半个时辰过去,该说的都已说尽,空气不由自主地安静了来。

    皇帝半阖着静坐在那里,连衣服上的一个褶皱似乎都没有动过,过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吐四个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这就完了?

    肖南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顺便为自己耗费的那些许到不值。

    “陛,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

    “卿不远万里、风尘仆仆、着实辛苦,这便去歇息吧。”

    她对这场突然结束的谈话到十分不习惯,原地踌躇了片刻,那要人命的声音便传了来。

    “怎么?是要歇在孤的坐榻之上吗?”

    吓人。

    太吓人了。

    肖南回节节败退,几乎是踉跄着逃了大帐。

    第68章 名为尊者讳

    天成治军之法严厉,严禁言碎语。

    士卒间若议军政之事,一旦发现便会被杖责后除去编制,此生不得再行伍。

    话虽如此,这人的心却是不住的。

    最近,天沐河旁的天成军营里,不少人的心里都在嘀咕那件事。

    那天夜里黑羽营的前哨抓到一个南羌俘虏,还是个女人,上居然带着月前失踪的左将军的腰牌。

    俘虏营严审这女犯一天一夜,却什么也没问来,最后人经不住折磨咽气了,草草埋了河边。

    当然,被埋在河边的并不是肖南回,此刻她正躺在自己的小帐里百无聊赖地挖沙

    那黑羽营不愧是跟着皇帝混来的近卫,一个个起活来心狠手辣、摧枯拉朽,也就了个把炷香的时间,便将她的替和后续的“死亡”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她心知皇帝肯定动了心思开始布局,却不得知其细节,那晚面圣过后被在主帐旁边不远的小帐里,没有圣上谕不得外

    在知了皇帝是钟离竟后,她一也不担心对方会在此事上吃亏,她的任务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就是不知伯劳那边是否顺利,有没有找到夙平川等人,夙平川那倔驴又是否会乖乖跟着去晚城。

    不过若论手,她对伯劳可是有十万个放心。

    这样算来,要是能想办法与肖准联系一二,她此次西行就算得上十足的圆满了。

    正胡思想着,这帐的正主便掀开帘走了来。

    帐外温光倾泻了一瞬间,照亮了一个材瘦、眉的女,手里还拎着一只大桶。

    一秒,那帘便被毫不留地放了来,帐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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