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王文竹笑了许久，一边笑傅家父女蠢笨如猪，一边骂淳安多闲事，面上带泪，又哭又笑，又喜又悲的模样莫名让人有些儿同。

我为我母亲报仇雪恨错了吗？王文竹质问场所有人。

那傅夫人错了吗？淳安反问她，你母亲敢与人家丈夫偷，就该想到别人会报复回来，这能怪谁呢？

淳安提了把凳坐到她面前，就像那天陆正卿审问她一样，冤有债有主，杀害你母亲的傅夫人已经死在你的手，你为何不走？是还要杀辜负你母亲的傅掌柜吗？可既要杀他，你为何会嫁给他，为何还要害傅采薇？傅采薇可不曾害过你，不曾害过你母亲。

王文竹神看过傅掌柜和傅采薇，随即落到了淳安脸上，呼一说：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认。

王家不似傅家人简单，王掌柜还有一房小妾，两个通房丫。许是因为听多了别人说他吃饭的闲言碎语，王掌柜对夫人总是万分嫌恶，连带着也不喜王文竹，反而是更喜小妾生的孩，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着他们去，所以自打王文竹懂事起就十分羡慕被父亲疼着的傅采薇。

王文竹其实早就发现母亲和傅掌柜有关系，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反而帮着母亲遮掩，在她看来，父亲能够去鬼混，母亲自然也能，更何况傅掌柜比她父亲更好，会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不会打她骂她，她经常偷偷地在想，若是病怏怏的傅夫人能早死就好了，这样傅掌柜就会和她母亲在一起，她的父亲，她便也能像傅采薇一样，能够有父亲疼了。

母亲应该也是她这么想的，只可惜她们的期盼并没有实现，傅夫人虽然一直病得不了床，一直被大家觉得活不，但日日用名贵药材吊着，她一直都保持着不上不，不好不坏的老样，叫她们娘俩一等便是十多年，一直等到母亲死了，傅夫人还没死。

王文竹是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死在傅夫人前。毒菌的事发生，让她失了母亲，又让她多年的心愿得到了实现，让她终于成了傅掌柜的女儿，她只以为是天意人，直到她看到母亲的手札才知，原来毒菌的事都是傅夫人教唆的。

你怎么不将手札给官府？让官府重新翻案不比你自己报复来的好。空山不理解。

我原也这么想过，可一旦将手札报上官府，母亲从此就会背上偷汉的骂名，母亲生前已经大惨，我不想她死后还不安生。

淳安抿了抿嘴，不知该如何评判，示意她继续说。

自那时起，我就时常装神鬼，假冒被母亲的冤魂上，故意说些似而非的话语吓唬傅夫人。傅夫人心有鬼，没怀疑，一时间病加重了不少，傅掌柜衣不解带照顾在床前，看得他们夫妻恩的模样，我十分替我母亲不值，便故意趁傅掌柜不注意的时候，用母亲的吻，在傅夫人面前说起我母亲曾经与傅掌柜的恩过往。据母亲的手札说，就算傅夫人去傅掌柜的话也不会发现异常，反倒是更让她确信我被母亲的冤魂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