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晨霜重

    雨落天青，淅淅珠滴粘在玻璃上，又倏然落，留一串漉痕迹，轻风透过窗隙悄悄来，素白纱帘随风扬起，似舞者优的足尖旋转着落幕。

    窗纱在客厅里飘落飞舞，因而显得这公寓格外空旷寂静。

    卧室床的闹钟响起，纯白的床单上散落着海藻般的发，如乌黑瀑布，床上的人逐渐睁开睛，将闹钟掉。

    季瑶起，将窗帘拉开，这个时节波士顿的清晨是带着寒意的，卧室的门窗闭，她仍然从玻璃上的小雨受到氤氲的青凉风。

    她照例打开CNN，听每日晨间的财经新闻，主持的式音腔给这个房带来一丝人气，也更添一层冷清。

    季瑶来到客厅的理台，抓了一把咖啡豆放咖啡机里，趁这片刻，她将两片可颂放预好了的烤箱里，不一会就听到叮的一声，可颂冒着气。

    其实客厅很冷，经过一整晚的沉积又兼晨霜重，但她仍穿着一睡裙，锁骨瘦的分明，面未改，就如这清晨的天气一样冷淡。

    季瑶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iPad，开了几封昨晚未看的邮件。

    驰海的负责人昨晚发了一笔原材料订单到她的邮箱里，说是个月预先的账目。季瑶看到这个蹙起了眉，她记得上次他们供应商发的订单就在不久前，隔的时间不久，又发了一笔，她以前没见驰海这么积极过。

    但隆康丽那边要的货数目也对得上，只是时间上凑了些，可也没多大妨碍。季瑶虽面不虞，但到底公司还是得去的，于是越过了这封邮件，看向一条。

    季瑶毕业后投资了其芳这家公司，原本季氏也有份在里面，只是不多，季瑶看了海外的容行业的发展，这里竞争不是很激烈，因为容行业成本较，回报率也需要时间积累，受众群更多偏向亚裔人士。

    季氏在国的商业版图多在文娱产业上，她想开拓另一条新兴路，科技较为显，虽然前期投资比较，但其利很可观。而其芳的业务是组装生产仪，再转手卖给第三方。

    其芳是国驰海旗的公司，驰海主要是将原材料卖给其芳，自从季瑶投资之后，虽然名为公司，但其芳实际逐渐脱离驰海的掌控。

    驰海的所有人是陈锋，在国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他一直希望将市场拓展到海外，几年前季氏集团的董事季秋柏突然投资了他的项目，他很是受若惊，虽然只是个小项目，但也哈腰地示好，想搭上季氏这个人脉。

    陈锋得知季家大小在国之后，才稍稍摸透季秋柏投资的用意，以至于后来季瑶投资其芳这家公司，扩大了季氏在其芳的权份额，他也是谄媚和气地卖笑脸。

    至于季秋柏为什么突然投资这个新兴产业，是和季瑶订了一个约定，如果季瑶在国将这条路发展好了，那么他会将季氏在海外所有的权给到季瑶，如若不然，季瑶只能回国。

    季瑶提这个约定实则是在规划逐步掌控季氏的权，她绝不容许季家的东西旁落他人，她那个继母看上去跟白莲一样，实际心思很，还有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想蚕季家，他们也敢有这妄念。

    连她父亲季秋柏都不一定有这个资格掌权季氏。

    季瑶端起纯黑的咖啡，望向还在飞舞的窗纱，底翳加重，明艳的脸庞绮颜昳丽，她没有化妆，波浪红浑然天成，艳不可方。

    咖啡见底了，她换好衣服准备去公司，了楼看见细雨还在飘洒，便打开雨伞，她在家看窗外的雨还在，本想开车去公司，但了门又突然改变了主意，选择走路，路程不远，步行也只是十来二十分钟。

    细雨滴落在透明伞面上，雨气息清新，她自小就喜在这微雨散步的觉，只是，以前总有一个人陪着她，而来到国之后才渐渐习惯一个人散步的觉。

    没走多久，旁边一辆银的车了喇叭，声音不大，像是怕惊了走路的人。

    季瑶转看去。

    早上好，瑶。开车的是一个浅棕发，湛蓝瞳孔的男人，作为欧人，他的廓是很西式的棱角分明，五官也很刻，而萨诸州的文化熏陶让他显得十分亲和儒雅。

    早，艾。

    艾是她大学同学，波士顿的人文氛围和教育资源在全首屈一指，拥有众多全球等学府，在上学的时候，艾跟她一个专业，经常有一样的课，除了老师随机分之外的小组作业艾也总是找季瑶合作。

    这么多年，两人也算比较熟的朋友。

    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季瑶撑着伞回：去公司，路不远，不用送了。

    艾被拒绝也只是笑了一，仿佛早就知她的回答，又接着说：我去唐人街的温莎店买了早茶心，你吃了早餐吗？如果还没吃的话我们

    季瑶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睛，声线带有雨质的清冷：艾，我吃过早餐了，但，还是谢谢你，唐人街和你家不是一个方向，以后不要再绕那么远的路买早了。

    她顿了顿，看艾脸上的笑容止住，又说：我喜走路，就不麻烦你了，你忙吧。

    说罢转往伯克利街方向走去。

    艾又急急叫了一声：瑶，等等。

    他车走到季瑶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我在梅西商场买的，九月份开始转冷了，你平时不怎么注重保，但，还是请围上吧。

    这句话的最后，艾以please结尾。季瑶没拒绝，拿里面的白围巾上。

    对他浅浅笑了一：谢谢你，艾。

    看着季瑶走远的背影，艾攥着纸袋，轻叹了一声，驻足许久才回到车里掉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