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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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在折枝居,章兰若试谢容与的法提醒了我,谢容与这个人,心里有一个永远都过不去的坎。这个‘坎’,只要用好了,对付谢容与,无论何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何鸿云走了,可是刘阊留了来。

    小何大人这个人,无论旁人怎么看,对于刘阊来说,他是他的主,这些年厚待于他,对他有恩,今日成败在此一举,他甘愿留为他卖命。

    人质的呜咽与求救声从箭楼传来,外守着的兵卫却太多,青唯和江辞舟本不和他们纠缠,却被他们绊得脱不开,好在就是这时,卫玦的人也到了,有了他们加,吴曾与祁铭很快带着玄鹰卫支援江辞舟这里。

    火蔓延得太快,看就要燎着箭楼,青唯,江辞舟,和朝天几乎同时跃上楼去。

    一刻,他们却愣住了。

    何鸿云就是何鸿云,不可能留活给他们。

    箭楼上,躺着四人质的尸,而适才求救的,不过是两名扮作人质的祝宁庄巡卫。

    青唯简直着恼至极,到了这最后一步,还是功亏一篑。

    她抬脚把两名巡卫踹箭楼,正要转走,脚脖忽然被人握住。

    “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从后传来,青唯蓦地回看去,只见一名模样年轻的人质吃力地睁开,他腹有一计贯穿刀伤,也许因为玄鹰司来得太快,巡卫杀得太急,所以这计刀伤并没能立刻取走他的命,让他支撑到现在。

    江辞舟立刻吩咐:“朝天,背他离开,寻大夫为他看伤。”

    朝天应了,将人质扛在双肩,先一步了箭楼。有了刚才的疏忽,青唯和江辞舟又一一检查过余人质,确定他们都没了声息,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忽然一浪袭来,原来是烈火已顺着木梁卷楼里。

    他们上箭楼上得太急了,以至于两人都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那支撑着箭楼的木梁早已木纹皲裂,颤巍巍地杵在楼底,梁木的最上方,还系了一绳索,连着着楼外的木桩。

    刘阊见烈火已卷楼里,心时机到了。

    他不敢想一败涂地的后果,只觉得如果这样,还不如牺牲他一个。

    前的玄鹰卫太凶悍,吴曾还在殿前司时就是良将,刘阊拼不过他,千钧一发之刻,忽然撤了招,不防也不攻,而是迅速掠至箭楼后方,一剑斩断系着木桩的绳索,与此同时,后刀芒突,“噗”一声,吴曾的刀锋自刘阊背脊扎,从贯伸来。

    早已朽坏的梁木失了支撑,刹那间便断裂折,青唯还没来得及跃塔楼,便觉得足地板往陷去。

    江辞舟却愣住了。

    木坠地,地动山摇,这是他这辈的梦魇。

    他甚至能听到楼台快要坍塌前,熟悉的,悲怆的嗡鸣声。

    这是埋藏在他心的恐惧。

    他的一句“拆吧”,究竟葬送了多少条命,他在梦里数也数不清。

    足底往陷落,火狂卷而来,箭楼坍塌只在一刻,江辞舟的神却逐渐涣散,立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青唯回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江辞舟,神魂刹那寂静,没有一丝鲜活气,但她并不意外,她知他怎么了,当日折枝居被拆毁,他是什么样的,她都看到了。

    江辞舟心冰冷一片,他睁着,静待当年洗襟台的烟尘重新席卷他的视野,然而,就在一刻,那些忽然烟尘不见了,他的前覆上了一只手。

    这只手遮住他的视野,遮住屋梁上震落的灰,也似乎挡去了坍塌时的嗡鸣声。

    时间太迫了,生死只在一瞬之间,江辞舟几乎觉到青唯是往他上撞来,一手覆在他的上,一手扣在他的腰间,贴着他,把他撞台。

    两人都在半空失了重心,江辞舟意识伸手去捞她。

    可就在这一刻,失去梁的箭楼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坍塌,江辞舟在落地的一瞬,觉有什么东西也从空坠,狠狠砸落在伏在他上方的青唯上。江辞舟在黑暗,听到她闷哼一声,覆在他上的手蓦地松了,接着,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顺着她的脸颊,他脖颈。

    在青唯松开的指,江辞舟看到彻底亮起来的天。

    江辞舟喊:“娘。”

    没有人回应。

    他又唤她:“青唯。”

    上的人安静地趴着,没有动。

    江辞舟的结上动了动,他很快翻坐起,把青唯揽怀里。砸来的是一段木梁,她耳后有伤,正在淌血,可要命的却不是这血,是后脑密发间可摸的胀。

    江辞舟最后哑声唤:“小野。”

    温小野从没有这么安静过,像没了声息。

    这些年,江辞舟无数次在梦里回到昭化十三年的七月初九,每次从梦里醒来,伴着他的都是剧烈的咳嗽,溺般的窒息,与之后达数日的神思涣散,一如此前折枝居拆毁时一样。

    而这一回,久违的咳嗽与窒息都没能如期而至,有的只是一只能遮住他双的手。

    可是江辞舟看着青唯,并没有觉得更好受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空茫的揪心之,和害怕失去的恐惧。

    他抱着她坐在这里,像是坐在孤岛之上。

    海涛壮阔拍岸,光被烟尘掩去,不肯落,而他怀里的她,是这无妄海上终于驶来的一叶扁舟。

    他不能失去她。

    第45章

    戌时,起灯火。荣华公主从佛堂来,到了昭允殿,德荣已候在殿外了。

    殿很冷清,公主屏退了婢,免去德荣的礼,问:“与儿怎么样了?”

    德荣立在首,应答:“回公主的话,殿坡校场回来,两日了,几乎没怎么合,昨日医官一走,殿守了少夫人一夜。”

    公主目隐隐浮起忧:“那姑娘,伤得这么重?”

    德荣:“是,医官看过,说淤血在颅里,没法药到病除,只能开些化瘀的药方,等着淤块自行化散。也有化不散的,据说有人就这么躺一辈

    “殿听后,大约难过,昨天夜里一句话也没说,不过医官也安殿,说少夫人好,人也年轻,指不定躺几日就醒了。

    “今早殿瞧着神还好,午间还用了,少夫人的三药,都是殿亲自煎,亲自喂着吃的,前,殿正传了祁铭到府上,问坡校场救回来的人质况。”

    荣华公主听后,眉稍稍舒展,她的五官非常漂亮,只是稍稍有一气,这气放到女上,或许不够柔,但是被小昭王承袭,便是恰到好的俊逸清朗。

    “照你看,与儿这是当真把这姑娘看作自己的结发妻?”

    德荣低垂着双眸,“当初殿娶妻时,只称是想救崔家,娶回崔氏女,便把她送往大慈恩寺。可是……”德荣迟疑了一,“公主也知,当年洗襟台坍塌,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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