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施主，请。”
“大师请。”
顾乔在法章对面坐
，法章递给他一双筷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地吃起饭来。
饭毕，法章
：“我已经跟常风说了，他脚程快，五六日就能赶到京城，我
代了他一定要把东西亲手到你老师手上。“
“多谢大师。我争取明日记录完毕，然后将这些全
整理成册，再加上我写的廉州民
，由常风一并送往京城。“
“善，” 法章双手合十，“若能由朝廷
面使地主归还农民的土地，廉州的困局就解了一半了。”
“应该不难，当年的闽州暴
就是土地兼并引起的，当时还涉及到几大皇亲国戚，事比廉州还要复杂。闽州州府和当地大
沆瀣一气，隐瞒了好多年。后来有人直接将况送
了
里，先帝旨恢复农田，将土地还给了农民，闽州暴才得以平息。”
法章
称是，“如今廉州的况和当年的闽州比起来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所以只要我的老师将证据送了，陛应该会参照先帝的
法。”
“阿弥陀佛，不过如今廉州税负沉重，大家就算回去
田也并不一定能够活得去，还是要从
本上解决问题。”
“是啊，这就牵扯到金矿和州府了，需要两边协调解决。我已经在上书
写明此事，请求朝廷减免廉州的税负并给予救济支持，使廉州恢复生息。”
“善哉，有需要贫僧的，顾小施主尽
开
。”
“倒是有个事，” 说到这个，顾乔皱起了眉，“我昨日夜里去见了老三，那傻为了戒断螺叠果很是痛苦难耐，敢问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螺叠果此
药
凶猛，在佛经是在地狱生
的植。要想摆脱螺叠果的控制，非意志异常
定者而不能，这只能是他自己熬过去。”
顾乔听了这话心里一
，“那……”
“不过贫僧可以教你一个清心咒，可以安神宁心，去烦止恶。你可以每日为他念诵，能够缓解一些痛苦。”
“是，多谢大师。”
第13章
当天夜里顾乔再去找老三的时候，已经将清心咒烂熟于心了。
那小傻还是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不住的打颤。不同的是他今天面朝外面侧卧着，睁着
睛就等顾乔来。
顾乔心里难过，躺上去双手将他搂。一边抚摸他的背，一边念清心咒给他听。
小傻整个人像是从
里捞起来的，浑
透了，比前一天反应还要严重。
顾乔见这样不行，轻声对他说：“你等等我，我去找法章来。”
小傻把埋在他
，双手握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被他握住的手臂生疼，
觉他的手指几乎掐了
里，顾乔忍住疼痛，哄：“好好好，不走不走。”
两人就这样相互用力抱着，就像要嵌
彼此成为一
。
到了时，顾乔觉到小傻上的肌渐渐放松来，知他这一次发作算是结束了。
“觉怎么样？”
傻放开他，从床上坐起来，“好多了。”
顾乔轻手轻脚地床去给他找了一
净的衣服，傻自然地张开双臂等着顾乔替他换。
见他刚刚经历过
大的痛苦，顾乔也懒得跟他计较，帮他把透的衣服全扒来，再一件一件穿好。
换
的时候瞄了一他的尺寸…… 这人究竟是吃什么大的！
顾乔别过脸，“今天杜公他们来找过你没？”
“黄岐来过了。”
顾乔手上顿了顿，“黄岐看到你发作时的样了吗？”
傻摇，“没有，白天不痛。”
顾乔想了想，“你从什么时辰开始痛的？”
“天黑的时候。”
“昨天也是吗？”
小傻。
现在是夏季，从戌时开始天黑。
如果说两天发作的时间都是一样的，那么很有可能发作的规律就是从戌时到时。
顾乔来找他的时候差不多是亥时三刻，他已经自己痛了一个多时辰了。
“明日我尽量早一过来，若是痛得厉害，你自己吃一粒止疼药
也无妨。”
小傻决地摇了摇，“不吃。”
顾乔知这个傻固执得可怕，也不和他争论，“好好好，我知你最厉害了，但若是你把自己痛
病了我会很难过的。”
小傻想都不想地回答：“哦，那好吧。”
顾乔鼓励地
了他的脑袋，“好了，你睡吧，我过去了。”
小傻这天持要跟他一起过去，顾乔说什么都不用。
“那好，你就跟我到暗里面，我去了你再自己原路回来，明白吗？”
“嗯！”
小傻格大，在暗里猫着腰走得很是吃力，顾乔让他倒回去他又不肯。
到了佛殿这边的，顾乔轻轻掀开木板，就听见那打雷似的呼噜声。
“那是什么？”
“看守。”
小傻盯着那暗的，不说话了。
顾乔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一个脑袋正在那里看着他们。
“常风！” 顾乔小声，“你怎么来了。”
常风扬了扬手里的纸包，顾乔便闻到一
清新的绿豆香味，惊喜：“是宋记的绿豆糕吗？”
常风没有回答，伸手把他从里面拉了来。
小傻没有
照约定好的原路返回，也非要跟着来。
顾乔看了看王威力，他呼噜声突然停了，翻了个，挠了挠脸，雷声才又响起来。
没办法，只得把小傻也拉来，叮嘱他，“小声一。”
老三站起来跟常风一般
，三个人就着月光在佛像后面狭小的通里席地而坐，边吃东西边聊起来。
说是聊天，也就基本上是顾乔一个人在说话。
“宋记还开着呢？”
“嗯。” 常风难得多说了几个字，“当初十文钱一个，现在一两银一个。”
顾乔看着手里的绿豆糕不忍心，这么小一个要一两银，这是吃了可以立地成佛吧？
“法章大师知你这么奢侈吗？”
常风冷着脸：“又不是我买的。”
哦，是在大慈恩寺顺的吧，难怪要半夜偷偷摸摸拿来。
顾乔小小地咬了一，“廉州的价涨了这么多了啊？”
“嗯，” 常风把绿豆糕拿在手上没动，“米价涨了十倍。”
“这些孙！” 顾乔压着声音骂，“趁机哄抬粮价，囤货居奇，这跟喝百姓的血、吃百姓的有什么区别？”
“官府、富商、地主，” 常风，“连大慈恩寺也参与其。”
“朝廷明令禁止粮米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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