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乔谨慎地将手指放在他的颈侧，脉动正常，果然是睡着了么。
这
睡速度也真是太快了。
他扶着少年的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困意涌来，靠着少年睡着了。
也许是夜里太冷，早上醒来的时候顾乔竟整个人都蜷缩
了少年的怀里。
火堆还在冒着最后一
青烟，叽叽喳喳的鸟鸣
顾乔尴尬地从少年怀里起来，发现自己还光着，赶忙
起来去拿烤
的衣服。
幸好那少年是个傻的，否则此
此景，他就是黄河也洗不清了。
穿好衣服，少年才刚刚坐起来睡
惺忪地
睛，没有看到他的窘态。
“我们走吧。” 顾乔一本正经，没有一
儿在别人怀里睡了一夜的心虚。
凭借以前跟着父亲在野外生存的丰富经验，顾乔在树林里找到不少吃的。两人分
了一些果
，少年一副还没有吃饱的样。
顾乔无奈，“廉州这边饥荒都好几年了，能吃的早就被挖
来吃了，将就着填一
肚吧。等找到文书，跟我到宁城就有吃的了。”
少年一言不发，从树上折一
树枝，走到河边去站着。
“你还想抓鱼？” 顾乔劝
，“算了吧这河里的鱼早就被人抓完了，你没发现这山里一个能吃能跑的都没有吗？”
“嘘！” 少年示意他别声。突然手，将手里的树枝掷去。那细细的树枝像一柄剑一样直直地飞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丝鲜红的血顺着河
开。
“什么？” 顾乔凑过去看，少年提起树枝，上面
着一条蛇。
那蛇有小孩的手臂一样
，呈灰棕
，上面还有暗黄的斑，跟河底的颜很相似，难怪顾乔看向河里什么都没看见。树枝穿过了蛇的脑袋，
还在扭曲着盘在少年的手臂上，他麻利地扭掉那蛇的
，扔河里，转向顾乔解释：“有毒。”
顾乔瞪圆了睛，“有毒你还敢抓？”
“
可以吃。” 少年边答边把蛇
扒掉。
在京城的时候，曾吃过福寿楼的龙凤汤，就是用蛇和
的汤，汤质鲜
无比。
现在看到这傻徒手
理蛇的现场，顿时觉得多年前喝过的那碗蛇汤在胃里翻
。
少年把理好的蛇在河里洗了洗，从上面撕来一片白的递给顾乔，顾乔看着那片
的、还滴着的，捂着嘴
直摇。
少年走到熄灭的火堆前，用树枝拨
了一会儿，火星又从余烬间亮起来。加了些树枝，火又烧起来了。
他把蛇撕来用小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顾乔站在河边发了一会儿愣，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河里。昨天在河里游泳的时候竟丝毫没有觉得里面有蛇，这傻怎么一就抓到了。他又捡起来被傻当 “捕猎工
” 的小树枝，很，轻轻一撇就弯了，这又是如何直接穿透那蛇的脑袋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再看向傻的时候，已是怀着肃然起敬的心。
而那傻正在专心致志地烤蛇。
顾乔走过去，“这位少侠，你到底是谁？”
傻莫名其妙看他一，开
：“等一就好了。”
烤熟的蛇闻起来还是很香的，但目睹了整个烹饪过程的顾乔还是
持不吃，所以说君远庖厨呢，只有远庖厨才吃得饭啊。
少年很安静，顾乔问一句他答一句，但他除了记得 “他们” 把他关起来，还用针，还啊很痛之外，一都不记得自己原来住在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
所有跟他本人有关的任何事他都答不上来，两人一路相对无言。
顺着河
往回走了大半个时辰，顾乔就看到了昨天老黄狗惨死的地方。
狗的尸首已经不在了，狗主人的尸首还孤零零躺在河边上，已经微微有些发胀。
顾乔走上前去看了一圈，地上只有那只被扯快的灰布包袱。
他的文书、官服，连同写了三个月的手稿都不见了。
最后一希望破灭，顾乔放弃：“算了，现在我们必须要抄近路走了，这里离京城太远，通信到吏
还要十几天，我们还是先去州府再说。”
傻少年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走吧，” 顾乔走了一步又顿住，回，“对了，这人的狗救了我，我不能让他暴尸荒野。”
少年说，“哦。”
“首先，我们需要挖一个大坑。”
少年闻言迅速跑开，只见他在五丈远的地方蹲来，用木
刨一个小
。
顾乔笑：“这要挖到什么时候。”
少年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摸一黑的小铁
，埋小里，
一截引线，然后摸火折去。
顾乔突然意识到他要什么，还没来得及声阻止，就被冲过来的少年一把扑到在地。
一声
响震撼山林，惊起的飞鸟把天都遮
了。
炸飞的石、泥土盖了两人一一脸，顾乔怒：“你什么？”
少年被他吼得吓了一，委屈：“挖大坑。”
“你这叫挖坑？？”
顾乔掀开趴在他上的傻，站起来抖落一的泥土，看到不远果然有一个坑，一个很大的坑。
突然没了脾气，跟一个傻急什么，缓语气：“你次什么之前先告诉我一声，好吗？”
少年，“哦。”
不过这坑实在是太大了，希望死者不要介意。
第4章
顾乔用清把自己和少年的脸洗了洗，“走吧，我们要快了，免得被坏人拿我的文书冒充我。”
“什么是文书？”
“就是一个份证明，某人某年某月由大昊国吏任命为某地的某官，拿着那个文书去府衙报到，府衙的人跟他们收到的通知
对一，确认了份就能上任了。”
“那别人拿了你的文书也可以吗？”
“那也不一定，本来昊国的官员都有一个象牙名牒可以证明份，可我现在名牒也不见了。要再一步对份就需要写信给吏，一来一去又是一个多月时间，所以现在偏远一儿的地方一般懒得去吏要证明，文书和人差不多能对上就行了。”
少年似懂非懂地，“哦。” 然后又担心地问：“那怎么办呢？”
事已至此，顾乔反而无所谓起来，他不在意地：“再说吧。”
两人穿过树林回到官上，顺着官往宁城走去。
这少年的心智和五岁的小儿无异，跟顾乔熟悉了以后话也多了起来。一路上问东问西，顾乔博闻
识，对这
小孩儿的疑问都能一一解答，两人也算颇有乐趣。
就是这个傻小动不动就随地睡着这
不方便的。
刚刚过了正午，顾乔想去摘果果腹，转就见少年靠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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