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中记 - 003

    第3章

    班媱住的地方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雨的时候，这里显得越发冷寂。

    明珑觉得这里倒也是个清修的好地方，如果不是耳旁的聒噪的话。

    他不耐烦地睁开，看到被推到跟前香的烧，依旧充满了嫌弃。

    “烧，很香的。”班媱抿了樱粉的，肚里已经被烧勾得馋虫四起了，不过她还是把这过年才能吃到的味让给了明珑。

    见明珑不吃，班媱上手撕了条，喂到他的嘴边。

    明珑暗自蹙了眉心，又把脸换了个方向。

    “烧也不喜么？那要吃什么？”班媱似乎很犯难，从厨房里搜罗了一圈，打开米缸瞧了瞧，只剩缸底一米了。

    明珑看她瞎忙活，只是一副睥睨的模样。

    他堂堂青丘九尾狐，烧都不吃，难还会吃米？罢了罢了，暂且装作一只普通狐狸也罢，省得这小傻瞎折腾。

    明珑纡尊降贵般咬了一烧，觉得味也不是太差，勉能。

    班媱端着一碗大米粥来，看到盘里剩的一堆骨，明珑斜卧着，依稀能看到撑得圆的肚。

    她满脸欣喜，小心地摸了摸他的，“好好吃饭，快快大！”

    明珑掀了，把尾从左边甩到了右边。

    如今已秋，过雨的夜晚更添一丝凉意。

    小木屋里少了昔日陪伴的影，班媱便觉得愈发冷了。

    屋外的凉棚漏了雨，柴火都淋了，也生不起火来。班媱辗转睡不着，半夜又起来拉着自己的被给明珑盖了过去。

    明珑调息之际，觉得上沉甸甸的一团，看到班媱大半夜的不睡觉，睁着两个铜铃似的睛蹲在自己面前，一阵无言。

    班媱怕他冷了，还用被把他包了一个圈。明珑却觉得燥不已，从被窝里来，趴在了她的青竹床上。

    班媱歪看了他一，兴地跑回去，“我们一起睡！”

    明珑表面嫌弃，却也没有阻挡班媱挨过来，心里一直在想，就当是看在那只烧的份上，就允许这丫靠近本尊了。

    挨着明珑乎乎的，班媱觉得比冬天的火炉还用，睡到半夜又得慌，无意识将明珑推到了一边。

    明珑气得耳朵都竖了起来，需要时抱他抱得，不需要就一把推开，果然人最无！

    不过明珑虽对班媱哪哪都看不上，却也没有抬走人。一来他懒得动，二来就是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懒得动。

    山间的日对明珑来说有些无趣，不是日夜替，还是四季更迭，都像一潭永远没有波澜的。

    山的村偶尔会有人来，那个兰婶跑得最勤，但每次带走的比她带来的都多，明珑已经对班媱吃闷亏的格不抱希望了，每每都是卧在太底，眯着睛看她会不会把自己也卖了。

    不过班媱运气还不错，至今还是囫囵一个，没缺胳膊没少。

    一人一狐的开销不大，但也需要有所项。班媱除了一些自己吃的作，就是山采采药，然后跟村里的人换些日常用的东西，或是卖给来收药材的人。

    明珑看她采的那些甘草、大黄、板蓝，觉得她就是采一辈也发不了财，又是一通嫌弃。

    明珑自诩是个有恩必报的狐，且不说那每日一只烧的份儿，他虽纡尊降贵借此地休养，也不是白占人便宜的，一切都只是动动指的事。

    明珑便常跟着班媱山采药，有意无意地将她往灵草旺盛的地方引。

    可班媱识字不多，对草药的认知也是爷爷还在时教给她一些，除了大黄甘草板蓝本就不认识别的。

    明珑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充满了无力，只能趁着班媱不注意，把那些老山参跟灵芝等珍贵之叼到她的箩筐里。

    班媱不识货，生怕有毒卖去害了人，山的路上就给丢了去，气得明珑直刨爪。

    “愚蠢的凡人！本座亲自采的千年灵芝，卖的钱你两辈都有余，你居然扔了！鼠目寸光，有无珠！活该是个穷命！”

    班媱自不知明珑心的暴躁，看他呲着牙躁动不安，便以为他饿了，放药筐就去打山。

    “就知吃！”明珑气得叠着爪，不想去搭理那个小傻，可一想这烧回还是给自己的，又站不住脚。

    趁着班媱还没回来，明珑把她丢掉的灵芝又叼了回来，放到药筐的最底，用那些不起的大黄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