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中魅 - 分卷阅读161

    想。

    看看瞿如，一个空壳而已，守着也是老样，她灰心丧气，“昨晚那些煞火往哪里去了？”

    令主凝眉摇，“这三千世界可以藏，今晚我往东追上几千里，沿途打听，总会有消息的。你哪里都别去，就在飞来楼等我回来。”

    她说好，晚间送他门后，便在楼上拈香打坐。可是安城忽然起了变故，璃宽茶慌慌张张来，指着外面说大事不妙了。她起到廊上看，外面火光冲天，空盘桓着絜钩、钦原②和其他不知名的怪鸟。俯观城，地上罗刹妖鬼横行，百姓哭声震天。这赫煌的帝都，不知何时变成了人间炼狱。

    作者有话要说：　　絜钩：状如凫而鼠尾，善登木，见则其国多疫。

    ②钦原：形状像蜂，大小像鸳鸯，蜇鸟兽鸟兽会死，蜇树木树木会枯掉。

    ☆、第 87 章

    惊天动地, 来势汹汹。虽然早就有预料, 但真正面临，也让人不知所措。

    璃宽茶问怎么办, “主上一时半刻恐怕回不来。”

    业火在她里凝成一个沉沉的环，她没有答他，剑腾而起, 在围栏上轻一, 直扑人错综的城池。

    杀，见妖便杀。她一生没造过杀业，今天形势所迫, 已经不容她回避了。

    剑芒如风，枯拉朽，撕裂的钝重过后，便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她向佛, 却无法逃脱煞的本。以前一直压抑，到现在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嗜血, 闻见血腥便癫狂，控制都控制不住。

    腕上金钢圈嗡嗡震动, 她扬手一抛，那金环在她光芒大盛。她战斗, 她的法也随她的意愿加。火光之黑暗，有它穿云破雾一路横扫，很快便伏尸满地。那些不成气候的妖鬼, 不堪一击。

    可是杀不完啊，太多太多了。无方握住手里的剑，一厮杀后茫然四顾，天地都被业火连接到了一起，看那些房舍是扭曲的，甚至倒置的。远有人在哭喊，一只青面獠牙的罗刹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而易举撕来，扔嘴里大嚼。血顺着嘴角落，和着血沫和屑，淋淋漓漓四飞溅。她纵刺穿罗刹的，收回剑时再奋力一挥，半张着嘴的鬼落在地上，骨碌碌到火堆旁，轰地燃烧起来。

    璃宽茶在距离她十丈远的地方拼杀，银发猎猎飞舞，前溅满鲜血，但神似铁，正战得兴起。这些日憋屈坏了，难得遇上这么好的机会，不发一，人快被疯了。飞来楼受金刚压制，他们这些人最终都成了他的工。不能反抗，怕遭天谴，可是不反抗，在他步步为营的算计里，最后只能毁灭。

    仰看，金钢圈回来了，停在她前兀自转动。她伸手把它回腕上，圈被血染透了，用力拭，真奇怪，怎么都不掉。风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她来不及细想，持剑疾驰过去。街上妖正肆，尖利的手爪，森森的犬牙……坊院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宁静平和，有的是鲜血铺路，和随可见的残肢。

    白准一心守护的万家灯火，今晚全都寂灭了。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会对他的人生造成空前的打击吧！

    无方护夫心切，试图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控制事态。她遏制不住煞气，周向外奔涌红的暗，金钢圈染了血，也许污浊了，并没有反噬她，反倒重新脱离去，在她左右护卫，一圈一圈旋转，保护她不受外敌奇袭。她大开杀戒，杀光了街的邪祟，也用光了所有力气。手脚千斤重，累得抬不起来。剑首抵在地面用以借力，她撑着大气。汗氤氲，隐约见火光里一团青的迷雾向她行来，她眯起努力看，是个持双刀的人形。再走近些，才看清那人的脸，细的五官，尖尖的耳廓，居然是瞿如。

    她既惊且喜，向前走了几步，“瞿如，你回来了……”

    她不说话，歪着，神涣散，不知有没有看见她。

    她又叫了她两声，她泥塑木雕似的，已经丧失知外界的能力了。

    璃宽茶赶过来，看见一厢愿认定的心上人，哭得梨带雨。着心肝叫了声小鸟，“你怎么了？看看我，我是你的阿茶哥哥啊。”

    当然瞿如从来没有他叫过哥哥，他是想浑摸鱼，趁她浑沌的时候给她竖立正确的人际关系，等魂魄归，别再对他非打即骂了。然而他扭曲事实，也没能换回瞿如的反抗和辩白。她还是怔怔的样，面无表，神空，像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璃宽茶六神无主，“不对啊，镜海上刚摘回来的小偶都不像她这样。恐怕她的三魂七魄不齐全，各少了一样。”

    无论如何，能追回一是一。无方收剑正打算摄魄，见她抬手给了跑过旁的人一刀，那人在他们震惊的注视倒地，搐两没了气息。瞿如脸上终于狰狞的笑，她举起双手，向天嘶嚎，刺耳的啸，引得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脚的土地像久旱的河床，开始无尽裂，每一裂里都注满了的岩浆。大地在颤抖，无方和璃宽勉站住，面对这样的瞿如，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这魂魄不由她主，背后自有控她的人，璃宽大喊大叫：“小鸟，你给老回魂！娘的，你连你师父都敢打……”

    可能那一声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龇起牙，里光四，手双刀合二为一，疯狂向他们袭来。

    一切太快，快得他们招架不及。看刀尖近眉心，凭空现一影横亘在他们面前，双掌并行推真气，轰地一声响，把瞿如震去五丈远。

    烈火的令主眉如电，额角莲纹向盛开，和臂上佛印连成一片。他赤上，不似平时枝招展，现在的他像个赫赫的战神，连脑门上的犄角都显得格外威严。

    他说小鸟没救了，只是给无方一个代，搭起藏臣箭满满拉了一弓。弓弦刮过银的护指，万光集在箭首，飞速向瞿如去——真的是无力转圜，这安城已经成了这样，如果不加阻止，城灭只是浅层的创伤，最终的目标，将会是无方。

    他到此刻才恍然大悟，金刚打的是这么狠毒的算盘。他利用瞿如和无方的关系，把战火引到无方上。这么大的动静，必定震动各路神佛，到时候上天降罪，万劫不复。自己得不到，愿毁灭也不便宜别人，这万万年的修行锤炼这样一副小肚，可悲可叹。

    后面的事，他顾不上了。他只知傀儡被粉碎，纵她的人也难免伤动骨。藏臣是不周山戈台上杀伤力最大的神，一旦动用，胜过千军万。

    箭矢如细芒，倏地穿透瞿如的魂魄，她脸上的表甚至没有起变化。冷风嗖嗖透而过，低看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