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中魅 - 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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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九山附近掳掠男人的女妖不少,无方回看轿里的人,“姑娘听我一言,实不相瞒,这是我最近接治的第五起病例。病症都一样,查不端倪,也不必费心救治,治不活的。如果姑娘想知病因,就请告知我实。究竟是染疾,还是其他缘故造成的,我会查个落石。”

    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人死得莫名其妙,难不想追究吗?谁知这女一反常态,敷衍着说应当是旧疾,“他早前就弱,今天的事倒也不突然。”言罢拱手告辞,草草把轿帘往一放,指挥轿把人抬走了。

    瞿如侧目不已,“两相悦为什么贼一样?死活也不问了,真不是偷人偷来的吗?”

    无方嫌她鄙,“说不定人家有苦衷。”

    “我倒觉得是妖女们颠鸾倒凤的时候没拿好分寸,一个个如狼似虎,把人折腾死了。”

    无方翻着白屋,关闭了石碑。今夜不打算再接诊了,事太蹊跷,必须先理清来龙去脉。

    “九山在刹土西北,不属于阎浮。可惜莲师不在,否则可以讨他个主意。”她转过来问瞿如,“你知那座山吗?一向在谁的?”

    瞿如站在灯架上,歪着脑袋说:“阎浮以外的世界,我也没有去过,不过知山在梵行刹土。听说以前有金刚看护,后来金刚涅槃,那片刹土逐渐变成了秽土。山荒草遍野,多异兽,血蝎就是产自那里……如果没料错,现在是魇都的地界。魇都里有个万年老妖,心狠手辣,喜婴儿。每逢月圆之夜满城儿啼,刹土妖鬼个个闻风丧胆,师父应该听说过他。”

    ☆、第 6 章

    魇都的恶名人尽皆知,乌金刹土距离它太远,其实大多数人一辈都没机会去。然而三人成虎,传得多了,那地方就成了第二个活地狱,魇都的令主,必然也是最可怕的王。

    无方以前对那个神秘的地方不存在任何好恶,从别人嘴里听说,也不过一笑了之。可是近来的病患实在太古怪,让她觉得无能为力。如果不去寻问底,可以预见接来带尸寻访的人会更多。就像瘟疫爆发,那片土地上的活终会全军覆没。她是个好面的人,医者的碑是她的第二张脸,如果这张脸没了,那她想脱胎换骨的愿望也就幻灭了。

    “为什么全是男人……”她数着菩提慢慢踱步,“半个月来没有一位女患者,难这病传男不传女?”

    瞿如十分想当然,“如果罪魁祸首是魇都令主,那他一定在一盘大棋。把方圆百里公的都祸害完,可不就剩女人了吗。到时候他一枝独秀,霸占群芳,别说都城令主了,就是菩萨都没他那么逍遥。”

    无方听过之后,觉得话糙理不糙,事的真相有千万,猜测得虽不靠谱,但谁又能担保没有这可能?

    “妖怪的世界你我不懂。”瞿如晃着脑袋说,“走兽和飞禽,两者之间更是有大差异。”

    无方失笑,“说不定白准也是飞禽。”

    瞿如却说不可能,“飞禽不喜占山为王,也吃孩的事来。”

    真相要探究,但实行起来却不那么容易。魇都确切的位置谁也说不上来,无方回天极城后找来阎浮图志,无奈并没有相关魇都的任何标注和记载。

    “或者再等等吧,等一位病患来求医,到时候再打听去九山的路径。只要到了九,魇都也就不远了。”

    瞿如倒有庆幸,如果现在就走,放不她的振衣哥哥。等上半个月,振衣的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届时不他是留看塔还是离开,她都可以放心了。

    大雨过后,天光晴好。无方站在舍利塔看,塔经过暴晒,灰瓦的颜逐渐转淡,只有背的这面,依旧是大块邃,陷在暗里。里说话算话,定好的雨后修缮,钱款拨来了,请了十来个匠人和泥上塔。她看着那些人吊在半空,略站了一会儿,回屋里照看振衣去了。

    毕竟年轻力壮的小伙,吃好睡好歇上两天,恢复起来很快。她一声不响坐在床前为他把脉,半晌收回手:“脉象平稳,再过三日应当可以痊愈了。”

    振衣脸上的浮缓慢在消退,渐渐能够分得清鼻了。还有他的肤,淤血散尽本来的颜,虽然间或夹杂血丝,终也有彻底好转的时候。现在看来,面目应当是很过得去的,非但不丑,还意外的俊秀。

    他向她谢,上的布带拆除了,合的针脚。自己走到镜前照了照,自嘲笑:“原来我剃光了发,是这个模样。”

    一个男人得是否过关,得看他没有发的样。他穿着瞿如给他的衣裳,青灰的缁衣,利落的右衽,再加上一颗光,果真很像和尚。

    无方以为他伤怀,生:“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他回笑了笑,“我不担心这个,男人的样貌不重要。只是姑娘令我意外,原来传闻的刹土灵医,就是姑娘。”

    无方抬起,看了他一,“前夜你没睡着?”

    他说:“我是得睁不开,并不是睡着了。当时又觉得偷听你们说话甚为尴尬,所以就没声。”

    无方思量了,刹土灵医也没什么丢人的,知便知了吧。

    “我以为你没有来过南阎浮提,也不会听说过我的名号。”她推开窗,用瓢儿舀了一勺,慢悠悠浇窗台上养着的那些。天极城四季如,因此卉常开不败。一阵风过,浅淡的香飘里,一桌一椅都沾染上了香气。

    振衣似乎有些挣扎,沉良久:“姑娘不问我的来历吗?”

    在无方看来,他不过是个被打成重伤的隶。她救过他则罢,至于里面隐,她并没有兴趣了解。

    实话实说,好像太不留面了,她礼让了三分,“我曾经问过监工,他也说不所以然来。上次询问你,你只说你是东土人,我知的,仅限于此。”

    他却慢慢摇,“我是东土人,这属实,但在沦为隶遭人贩卖前,我师从鹤鸣山。”

    无方吃了一惊,“原来是位?”

    千年前她刚成形时,曾经被一个士追着打,这个恐怖的记忆一直延续到现在,至今对士满怀畏惧。他们有行,能窥破真,她和瞿如一直过着无忧的日,难因为救了这个人,一切要起变化吗?

    她心里墙渐起,“你会驱妖,那么法力应当在妖魅之上,怎么会沦落至此?”

    他闭了闭,话语间浮起沧海桑田式的味,“太极二年,安城有猫丕作。我那时随门师兄弟捉拿猫妖,一次追捕大意了,不慎着了猫丕的,被吞噬了修为。”

    无方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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