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境 - 分卷阅读61

    曲毕，人却不想散。常伴侧，也算老有所得。

    关于那些是非争论，陆语早已无暇顾及。

    大仇得报，也并没有预想的极致畅快。

    倒是离人生的终极答案更一步，倒像是个看破红尘的秃老僧，兀自盘算起有白枫在的半生来。

    他环了环指上的帆船戒指，跟白枫终于凑成了一对，他那个尺寸不合适的归原主，又在一家不起的小店，找到了一模一样的那枚戒指。

    就像是命运的安排，无论相隔多远，该遇见的，总会遇见。

    你披荆斩棘地走到我面前，我不顾一切地与你一起。

    两个人，走完一生。

    哈瓦那，黄昏，火烧云。

    终于把侯先生那台唱片机收了来，悠悠放着《Impossible vivir sin ti（没有你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陆语的发终于到之前的度，在白枫的悉心照顾，比以前圆了一些。也在他每天的督促，练一肌。

    想起过往，不胜唏嘘。尤其是当每次听到霍夫曼和尔达·布兰柯的故事，总会觉得造化人。就算是十恶不赦的罪人，遇到那个叫“”的东西，也与芸芸众生的命运相似，难逃一劫。

    在老教母尔达·布兰柯狱后，早已是人非，老公带走了她心积虑夺的毒品帝国网络，那些个誓死追随的铁血忠臣也迫于生存，将她抛之脑后。

    只有当了她十几年保镖的霍夫曼，在她狱的那一天，远远站在监狱门，笑得像个孩一样。

    一切从再来，布兰柯因为留有案底，无法找到工作，生活拮据，一代毒枭从此湮没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更可怕的是，因为她而妻离散的仇家，一刻也没有停止报复。

    恨不得将她钉在地狱底，永受煎熬。

    霍夫曼预料到了她的被害，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属于两个人的幸福竟然如此短暂，仅仅不到一个月，一切都结束了。

    也没有想到，就像那首她最的诗一样，在霍夫曼的怀里，逐渐冰冷，失掉心。

    被时间、坟墓永恒隔离。

    他暗自发誓，要让人们永远记得布兰柯的名字，要在她的画像前日日供奉。

    只过了不到5年，凭借不知哪里来的神力，又恢复了布兰柯失掉的一切，更胜从前。

    陆语在一次酒后，脸上红氤氲的时候：“真羡慕那老太婆，一脸横，又恶毒，杀了那么多的人，竟然也得到真。甚至跟他们一比，我和你都输了。如果我也了连阎王爷都嫌弃的事，你会不会在地狱尽等我。”

    “不论人间、炼狱，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一定可以看见我。”

    毕竟我们走到一起，是多么不易。

    也许一秒即将别离，天各一方，即使每天都肩而过，无法相认。只要在一起的分秒是真实的，足够了。

    是夜。

    的黑暗里，看不见天际的反光，也看不见灯火。

    陆语突然来了兴致，想再听一遍白枫的童年，和他父母的故事。

    “从大陆到东福山，要换三次船，停靠四个岛，从大渡换成小渔船，小风浪变成大风浪。我们那个岛上，除了驻岛海军，当地居民也就不到100个人，医生都只有一个。现在回想起来，小时候还真孤独，连个同年的玩伴都没有，我经常一个人跑到荒废的石屋群，数海上经过的船，一待就是一天，竟然一都觉不到腻。”

    “我说，白枫，你在背课文吗，怎么每次说的都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差。”陆语笑着问。

    笑着笑着，眉宇间又爬上了不易察觉的纹路。

    “不说这个了，这么无聊的故事你怎么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对了，斯宾评估了你目前的状况，他认为，只需要乔梦留在哈瓦那就够了。明天他让我回基地，有新的任务。”

    “这谎……还要继续去吗？”

    “也不算什么谎言，关于你爷爷提到的那个词，据斯宾说，一定是掌握了相当多的。”

    “关于什么的？到底是什么词？”

    “圣路易斯。那艘二战期间运载着近千名犹太人的客船的名字。”

    “然后呢？”陆语一脸迷惑。

    “大概是，当时国政府拒绝接受这群难民，也与加拿大、古政府都串通好，全拒不接收。”

    陆语：“……”

    “对，我刚知的时候也是你这表。没想到满嘴仁义德，说着反法西斯的国，却是睁睁看着这群难民受死的。”

    第58章 孤岛

    “萧凭，你帮我查一东福山岛。”陆语一大早就把萧凭约到新房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这岛……是白枫大的地方？”萧凭恍惚还记得那个故事。

    “亏你还记得。就是那个岛。”

    “有什么问题吗？”

    “直觉，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陆语轻轻转动帆船戒指，“白枫的这段记忆……有可能是假的……”

    萧凭脸一沉，“你是说，关于他的童年，他骗了你？他人呢？”

    陆语忙解释，“不是骗……我是觉得，好像是别人迫他记住这段话的……”

    又说：“他今天一早的飞机，回基地了。”

    “走了？有任务？”萧凭低玩着手机，心不在焉的问。

    陆语吁一气，“是啊，说走就走，连个预防针都不打……你别说，这心里还有空落落的……”

    萧凭突然抬起，言又止，天人战了许久，“陆语……那岛，已经荒废十年了……”

    陆语的瞳孔微缩，不见底，不敢相信似的，“你再说一遍。”

    “十年前，一场台风把那岛上的人都卷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居住了……”萧凭觉自己在读一个鬼故事，又把手机递给陆语，“这是当年的新闻报……”

    怎么会。

    那是一个分辨率和饱和度都不，还有很多噪的视频，恻恻，让人心里发。一个神肃穆的发女记者，表悲恸，几近落泪，背后是被狂风肆席卷的一片废墟。

    远景是一个白的圆。

    陆语呼逐渐急促起来，角“突突”的个不停，双手颤抖，把那背后的圆放大……再放大……

    是一个灯塔。

    “白枫不是说他父母还住在那个岛上……”萧凭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多嘴，用咖啡堵住了憋在心里的话。

    这白枫……连世都是编的？他回基地，是逃了？萧凭心想。

    “果然……”陆语的声音微弱，湮没在周围的环境音，“他的那段背课文一样的说辞，是被人植的……”

    陆语直地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咖啡厅门，又停了来。

    “晚了。”他使尽全力气锤了大门，玻璃骤然碎裂，鲜血滴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