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誉转了转枪, 挑眉
：“有话直说。”
“啧。”左云收回放在旁边那人肩膀上的手，“隔这么远说话得用喊的, 你是想把周围的人都引过来吗？”
池誉耸耸肩，“我无所谓。”
左云眉
一皱, 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池誉面对黎挚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对别人就一
的戾气和疏远。
“你不想知黎挚在哪？”
池誉原本不打算和他废话直接走, 听见这句话后脚步一顿。
如果没有那莫名其妙的两个吻，他也不会回。但也就是因为那两个吻, 他还真的想找到黎挚问问，亲完就打人算什么, 打完就跑又算什么。
池誉冷着扫了他一
，握住枪朝那栋楼走过去。
另一边。
黎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
一个狭小冰冷的房间。
他坐在一张木桌旁边, 对面也坐着一个人，穿着一军装，只是脸
隐于黑暗之
，看不清楚。
太
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让黎挚
本没有余力去思考他为什么会
现在这里，前的画面也蒙上一层雾气般看不真切。
桌上传来两声冰冷的“滴滴”，黎挚这才注意到那里放着一个信号屏蔽
，对面的人敲了敲桌
，探，
半张毫无笑意的脸。
“抱歉，但你目前还不能回来。”
黎挚看见那人刚冒的胡茬，张张嘴，没能发声音，对面的人却颇为无奈地摇摇，又叹了
气，“你想得太简单了，目前你是最好的那个选择，Cop很需要你。”
耳鸣的严重程度总算减轻了些，黎挚这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小却异常
定：
“可我也是人。”
那人上半前倾，伸手在黎挚的肩握了握，可黎挚依旧没能看清他的脸，只听见沉稳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时候，人也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
“是我。”
你们选择牺牲的东西，是我，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没人记得，更没人在乎。
“我答应，次再见时，我们不会坐在对立面。”
“黎挚”沉默不语，可控制着意识的他却非常清晰地知，对面的人在说谎，不该抱有任何期待与幻想。
可是他听见自己说：“好。”
黎挚想去看那人的脸，可是一抬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最后集在他的脑。
这是他的记忆，真实，鲜活。
再一眨，对面的人穿着变了，场景却丝毫没有改变，甚至连那人所的位置都没变，桌上的屏蔽还闪着光。
刚刚是
袖
的迷彩服，这会儿却变成了一件短袖，手背还有一
的疤痕。
黎挚
受到脖上
着什么，低就看见了微弱的红光。
电项圈。
“不认。”他听见自己说。
对面的人像是沧桑了很多，连声音也带着嘶哑，像刚刚
完了一整包烟，“小黎，我尽力了。”
听见这语气，黎挚突然觉得自己像病房外等待的家属，听见医生摇叹息的轻声审判。
不同的是，黎挚听见的审判是对他自己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黎挚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就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托词，也清楚这只是托词。
黎挚想问男人，他们是不是选择抛掉这颗，可又觉得矫
，话到嘴边又尽数吞了回去。
“我上次告诉你是最后一次，这次也是一样的话。小黎，计划就要收尾了，这是最后一次，还需要你。”
黎挚沉默半晌，最后溢一声轻笑，抬眸看向对面，“好。”
他记得自己拿刀抵着男人脖，却听见男人沉声：“这是最后一次，这次结束，我一定会想办法。”
其实黎挚很清楚，决定权并不在男人手里。
这次结束，也许也是他的结束。
这也是他的记忆，也就是说，他现在是陷
了一段回忆，以第一人称视角，却无法
预。这个认知让黎挚有些疼，他的
需要休息，可大脑却不得不
速运转，像个开关坏掉的机，随时可能因为过载而烧坏。
场景再度一转，整间审讯室突然亮了起来——不是毫无温度的白炽灯，而是柔
温
的光。
黎挚突然发现他能控制自己的动作了，于是错愕地抬环顾四周，发现这个位于地室的房间，居然有一扇他从来没注意到的窗
，光就是透过那扇窗洒
来的。
“黎挚。”
对面的人叫他，声音却让黎挚彻底僵住。
不属于年男，甚至也比他印象的声音沉稳不少——是池誉的声音。
准确来说，和池誉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可黎挚还是瞬间分辨来了。
因为这压低的声调，和略显沙哑的嗓音，和那天在树，池誉亲来前叫他那声一模一样。
黎挚看向对面，孱弱的光洒在池誉的侧脸上，可是他黑如墨染的瞳孔却没有一丝光亮，几乎瞬间让黎挚想起初见他时的神。
“没有一次了。”池誉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像是一把重锤，锤得黎挚大脑一片空白。
“有时候，人必须
一些牺牲，谁都一样。”池誉勾勾
角，将手上的什么东西放在桌上，又起走到黎挚边，“你应该想过会有这一天，我们从来都不是站在同一战线的，对吧。”
黎挚脑一团
麻，但神
间还是透他的震惊，他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池誉拿起桌上的枪，熟练地上膛，然后抵住他的额。
“结束了。”
最后现在黎挚前的，是池誉毫无波澜的脸，和一声震耳
聋的枪响。
一切都结束了。
黎挚也结束了。
前的场景一
模糊，最后完全被黑暗吞没，也不知过了多时间，他才找到对这
的控制。
黎挚睡眠浅，经常梦，可第一次受到梦境带来的疲乏，刚刚的那些场景真实得可怕，仿佛什么预言一般暗示黎挚的未来。
一
悲哀突然袭上心，不过很快被他压了去。
官逐渐回归，不远像是有人在对话，听不清楚，黎挚尝试着动了动指尖，却发现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引起浑上的一阵剧痛。
完全恢复后黎挚依旧没有动，而是慢慢去解读听到的那些信息。
如果没猜错的话，陈默一行人现在应该是在什么地方休整，说不定就是在等他醒过来。
有人问：“老大，都走了一路了，为什么他还不醒啊？不会是死了吧？”
接着是陈默的声音：“蠢货，不懂就给老
。叫你们平时多读书，没一个人听！这针会先让人
厥，接着会陷一段幻觉，幻觉结束才会醒过来。”
“还有这功效呢？”
“你他妈的不是实验助手吗？还要老给你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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