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4.

    阿兄，展信佳。

    如今我已孤一人，听闻你现在京官，前来投靠。

    其余只字未提。

    盯着这短短两行字，林桀一阵晃神，想起四年前送阿妹嫁的场景。

    张上门来说想娶林，林家父母一是看女儿喜，二是家里实在贫穷，于是答应了他。请媒人合了八字，换了婚书，就算订婚了。

    婚礼当日，阿妹十五岁，穿着嫁衣，脸还是稚气团团的，但底是笑着的，是对未来郎君和新婚的期盼。

    天了小雨，他撑着伞跟在送嫁的队伍后面，追了她一路，布衣上溅满了泥。

    最后到了男方家门，他牵她的手，让她从轿里来。

    林用扇遮住脸，害羞的没抬。然后他一路领着她，踩着毡毯走正堂，看着她同张拜了天地。

    林桀摊开信一时没动。

    她不是在张家吗？怎会只一人前来找他？

    苏氏帮他整理好腰带，见他神的样，瞄了一信纸，轻声：是谁寄的信？爷都看半天了。

    我家小妹。林桀了太，打算晚托人去张那边问问。

    信是从浔州寄过来的，普通的平信，半个月才到京城。也不知她现在走到哪儿了，林桀叹了一声。

    苏氏微讶：爷未曾提过还有个妹妹。

    林桀：她之前在浔州嫁人了，便没提。

    那怎么

    林桀没有多说，信收了放在袖里，理了朝服，脚步匆匆往外走：朝后再同你细说。

    5.

    浔州在江南，京城在北边。路途遥远，为了省钱，林坐船一路上来的。了船，还有些不适应的眩。

    又走了几天的陆路，上盘缠已用得差不多了，才见到繁华的京城。距离发已过了两月。

    了城的费用，过了路引，朝人打听一番，才知林府在朱雀街上。

    这街上住的都是权贵，氛围肃穆，行走的小厮丫鬟穿的用的皆是不俗。

    林了上的包袱，忐忑起来。

    走到林府门，门房的见她面生，过来问她是什么的。

    林看了这朱门大，小声：来找我大哥。

    门房倒很好说话，没有低看人的意思，只问她大哥是谁。

    兄林桀。

    门房脸上就有些微妙的变化：您是林小？

    林。

    那人喜：姑到了！

    他回朝另一人：你快去同老爷讲！算了，我亲自去。又朝林：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

    这周围人看林的神都不一样了，另一人上前笑：姑走累了吧，快这边坐，小的给您端茶果来。

    林没应，摆手说不用了，只坐着在旁边的小堂等着。

    没一会儿，见西边的角门来一男一女。

    是林桀，还有他的妻。他旁站着一个相温婉，端庄华贵的年轻女，亲昵挽着他的手。

    他跟她记忆的兄是一样的，然而又完全不一样。

    从前的林桀更随和，而现在，他上多了不可测的威严。

    林桀形大，似是刚朝来，上穿着绯朝服，朱小团的绫罗边绣致，腰间金带别着银鱼袋，俊脸上神淡漠，目光缓缓移向她。

    林有些不敢看他，就低着。

    阿兄，她轻声，着那视线，又迟疑了，朝苏氏问好，嫂嫂。

    苏氏挤笑容：妹妹远而来，辛苦了。

    林桀看了她一，仅仅嗯了一声，寒暄一句，就转过去，朝院走去。

    他：时间不早，该用晚膳了。

    苏氏招呼林一，就跟着林桀，：是呢，张家今日特意去买了几条鲟鱼来，的清蒸，妹妹一定喜。

    林跟在两人后，脚步微顿。

    阿兄还记得，她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