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我。”
崖儿听着那些话，心里涌起寒意来，“分明是他自己的错，为什么要迁怒于你？”
他惨然一哂，“总要有人承担错误，舍不得苛责自己，就去憎恨别人。”
“不
他的前世今生究竟遭遇了什么，都不是他血洗我波月楼的理由。我和他的仇结得太
了，最终只有你死我活。”她仰
看他，月
的眉始终
蹙着，她抬手为他捋了捋，“你不必自责，谁也想不到他竟有那么大的神通。他引我们上罗伽大池，一切的症结始于此，最后也应当终于此。咱们联手，狠狠击败他。”
他脸上浮起悲来，把她拉
怀里，凄然
：“你真的不怪我么？我先前战战兢兢，唯恐你觉得我无能。”
她无奈地拍拍他的背，“我在你
里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么？冤有债有主，和你不相
。”说完又嘀咕起来，“就是你和那位齐光上仙之间，总有那么
说还休的味。你们相伴那么多年，最后关你没有帮他一把，所以他恨你始
终弃？”
仙君的脸瞬间五彩缤纷，“你是不是觉得魑魅魍魉的
也很
，所以看见两个男人走得近些，就认为他们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崖儿哑
无言，其实说句实在话，她好像真有这
病。世间都是好的，相
也与
别无关。
“你们共
少说有七千年吧？七千年间同吃同住，难怪言行举止那么像……”她尴尬地咧嘴，换了个话题，“我看他眉心有一朱砂，难他也是堕仙？”
他说是，“这个印记能贯穿
回，永生永世跟随你。”
从人到仙，天劫重重历经磨难，从仙到人，更是断骨裂
苦不堪言。这个过程
但凡有一差池，都是灰飞烟灭的场，如果行够，不甘心变成废人，便只有
一条路可走。只不过八寒极地是个能
尽一切煞的地方，他在这囚笼里，并没有给他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走
去后唯有转世，再图后计。
崖儿的视线落在那枚烈火纹上，“还能去除么？”
他摸了摸眉心，恃不已，“为什么要去除？我觉得
好看的。”
要不是五十多条人命压在她
角，她大概会笑来。从第一天认识他起，他就是这个样
，万事随缘，即便这堕仙印来了也是缘分，该留就得留，像当初她的横空世，他也愉快地消化了。
她把脸贴在他
前的素纱上，越过他的肩，看向山谷间隐隐的火光。罗伽大池上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她不知。还有枞言，落厉无咎手里，也许会受尽他的折磨。
她叹了气，“仙都有各自执掌的东西吧？齐光掌什么？”
“梦。”
第89章
枞言
了个很
的梦，梦里又回到六十年前，那时他刚刚能够独立，他母亲允许他在方圆五里的海域
自由行动。
年轻的孩，不会说人语，也不会化形，但有一颗争
好胜的心。他和一切鱼类比速度，尾鳍一拍常常超母亲划定的区域。赢了没有奖励，但很
兴，卯足了劲儿窜
面。未成年的龙王鲸也有极大的
形，落来激起滔天
浪，几十里外都听得见。
他母亲发幽幽的沉的呼唤，是只有龙王鲸才听得见的频率。他依依不舍地离开珊瑚和鱼群，边走边回，等到后影像彻底看不见了，才决然一摆尾，向他母亲的方向冲去。
天真的孩，什么都不懂，只知撒
，像只海豚一样，围着母亲快速转圈。他有耗不完的
力，即便普通不过的海胆，也能让他
连驻足很久。他母亲拿他没办法，不停地
促他。天要凉了，如果他能化形，在哪里都一样，但他还太小，必须迁徙到温
的域，才能让他顺利过冬。
从北到南，几万海里，途碰上雪，他浮面，让那些莹白脆弱的
落在上。他很有耐心，经常浮着一动不动，等雪片累积，堵住了气孔，就响亮地打个
嚏，打惊天动地的效果。他快活了，摇摆尾，母亲慈地看着他，任他撒野。龙王鲸一生只有一个孩，对这个孩倾注全
的和温，他在面上探探脑，母亲就在方小心观察四周的动向。
上古的族，龙王鲸是最等的
，他们几乎不需要经过修行，到了年纪就能自行幻化。但在年幼时容易遭受袭击，像鼠白鲸和上龙，都以龙王鲸幼崽为
，因此他母亲必须万分小心地看护他。
母亲换气，一个大的，类似烟圈的泡泡，他从那个气泡间穿过去，一瞬苍茫的白遮住他的视线。他晃晃脑袋，眨眨，再定睛时，前面是一片蔚蓝的海，比任何一都蓝得动人。他不再轻举妄动，因为那让他隐约觉到危险。母亲垂首，拿吻
他，他老实地停在她腹，随着她的速度款摆前行。
寒和相
，从他的
肤上划过，他能够清楚地觉到。罗伽大池和星月海之间有个狭的通，穿过那个通，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环境温了，细小的鱼虾也变得多起来。他在跟随母亲觅时，看见大片柔
的海绵，其一个瓶形的
手里有两个孤单的影，像一对囚徒，艰难地在窄小的环境里调整姿势，透过孔
羡慕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他沉去，歪着脑袋把一只睛凑上前，终于看清是一对虾，母虾的腹缀满了淡黄的籽，说明另一只肯定是公虾。他问母亲，为什么他们会困在里面？母亲说因为他们年幼时被
去，
越越大，就再也不来了。好在一公一母，至少有个伴，它们的孩是自由的。末了警告他：“如果你跑，将来也会像他们一样，被关海绵里。”
可他一都不相信，世上
本没有海绵能困住龙王鲸。
他看了半天，忽然张开大嘴咬向它们，惊得他母亲大叫：“枞言！”然而一刻又松了气，他是替它们脱困，咬开了禁锢住它们的海绵。
那两只虾终于从牢笼里逃脱来，一个弹
各奔东西。他茫然看向空空的海域，“它们不愿意在一起了吗？”
谁知呢，无可奈何的时候相依为命，一旦天地更广大时，就分扬镳了。母亲的鳍在他抚了抚，“等你大就明白了。”
通的有急，穿越的时候一定要靠着母亲。暗涌从他旁奔涌而过，他绷全的肌，奋力前行。终于游来了，他兴得打
，可是蓝的幕上隐隐绰绰现了几个黑影。他心一
，偎向母亲，那些黑影越来越多，好大的一群，是鼠白鲸。
他们开始追赶，母亲告诉他，要用最大的力气向前游，就像和其他鱼类比赛时一样。但比赛至多一刻，这些鼠白鲸却追了他们八天八夜。他看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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