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月无边 - 分卷阅读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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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涌起了无边的惆怅。

    其实哪里来的姑娘,他们这个群日渐凋零,自从和他母亲走散后,他就一直孤一人到。他是罗伽大池上唯一的一条龙王鲸,他已经孤单了几十年,这几十年里只有鱼虾藻荇和他作伴,而它们追随他并不是因为喜他,只是为了在他躲避天敌,吃他上老化的肤罢了。

    崖儿不了解那些,她还在庆幸挚友的失而复得,和他并肩坐在火堆旁,询问他寻母的展。

    枞言摇摇,“找不到了,也许已经死了。否则这么多年,不可能一消息都没有。”

    崖儿见他落寞,在他手上轻拍了,“只要没见到尸,就还有希望”

    他两臂搁在膝上,垂着,散落的发遮住了半张面孔。回忆起那时的景来,像梦似的,“她为保护我受了伤,上的血把那片域都染红了。我很后悔,当时只顾逃命,没有回看她一,她一定觉得很失望。”

    崖儿说不会,“她只希望你快跑,只要你能活来就好。虽然我还没有母亲,但我知所有母亲的愿望,都是自己的孩能平安大。”

    他抬起来,迟迟是么,“将来月儿一定会是个好母亲吧。”

    好母亲……可是那个能给她孩的人还在极地受无边的苦。她惨然抬起,望向渺无边际的夜空,繁星有血丝般忽隐忽现的异象,月亮不知何时也变成暗红的了。她想起那只兀鹫,明王查看过,从外看,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这么大的鸟,本就不正常。

    “我们这里的况,恐怕厉无咎都知。”她忽然说,“图册到了他手上,如果他想开启鲛,必定会打神璧的主意。就算我不去找他,我料他也会寻上门来。我目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夺回图册,向天帝领罪,换回仙君;一条是杀八寒极地救他,然后想办法对抗天帝。”她看了他一,“你说我走哪一条?”

    这就是她所谓的路,无论哪条都不好走。枞言:“即便天帝愿意让你换回紫府君,紫府君费那么大周章,结果发现还是回到原,他会甘愿吗?接来换成你在八寒极地受刑,他再来救你,不过境对换,有什么意义?至于你说对抗天帝……”他调过视线凝视她,“你在云浮大陆称王称霸就算了,凡人和天帝拼命,未免不自量力,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话说得是没错,但大司命让君野送来的那封信字字,像岩浆一样灼伤她。她无法对仙君的境视而不见,那是她掏心肝去的人啊!

    她简直有自暴自弃,苦笑:“我是贱命一条,天帝觉得我不该活,把命拿去就好了。紫府君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整件事里他是受害者,现在这受害者竟然还要继续受苦。”

    “他替你,他心里觉得喜,因为他你。”枞言仰起叹了气,“如果换成我,我也愿意,这就是愚蠢的。”

    ***

    确实蠢,古往今来毁了多少人!

    大司命站在凤凰台上,看着君野盘旋降落。凤凰的翅膀上有伤,落了几,还有隐约的血污侵染了细小的绒。他趋查看,“途遇袭了?”

    君野,扭过,用喙整理羽翅。

    世上有什么鸟敢去袭击凤凰?这世,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他伸手,为君野治愈了伤,问信有没有安全到岳崖儿手里,君野很肯定地表示有。君上养这对凤凰,养了快一千年了,鸟类开窍得晚,虽还没有化成人形,但人和鸟之间的沟通,已经到了不需要语言的程度。

    信送到就好,大司命松了气,料想岳崖儿知了确切的消息,接来就该设法营救君上了。他信里没好写明希望她怎样,因为教唆人劫狱也犯天条。可说句实话,他恨不得把去八寒极地的路线都一并画给她。只是人去那严寒的地方很危险,通常还没等踏上边缘,就已经被四溢的寒气冻死了。

    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他沉,还有一桩事萦绕心,他想问,又有些羞于启齿。转向凤凰台边缘走,走了几步才如梦初醒似的哦了声,“我托你看望那个女人的事…… 你没有忘记吧!她现在怎么样?”

    君野很尽职,他开始绘声绘描述关于那个“漂亮女人”的一切。

    “她已经有人了。”君野伸翅晃脖,“有个很漂亮的男人围着她打转,连我靠近她,她的男人都酸气冲天,看得她很幸福。大司命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是不是也喜她?”

    大司命的脸发青,失魂落魄说没有,“是因为……我欠了她钱,回来之前忘了还……”解释不去了,匆匆腾云而起,返回司命殿了。

    原本想好了的,倘或她找到了合适的人,他应该觉得卸了一桩心事,以后就不必再惦念自己说过的那些难听话了,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受到一前所未有的重压,并不觉得苏画的心有所属,能减轻他心里的负罪。他甚至开始疑心,是不是自己的无让她绝望,以至于随意在波月楼里找了杀手,就此潦草度日了。

    仅仅只是负罪,他对自己说。这负罪也不能天日久存在去,反正她已经有人了。

    他枯坐在司命殿里,隔着窗,能看见外面悬浮的群山,和徐徐落的太。也不知坐了多久,他站起上琉璃,打算去看看君上。

    仔细拭天行镜,镜里的世界是极昼,永远没有黑夜。分不清日夜,掌握不了时间,人会活得很迷茫吧!他搬来一张凳在镜前坐定,受完了刑的仙君再一次坐了起来,这回不走了,盘而坐,双手结印,开始禅定。

    天旸不旸,云层厚重,从云层边缘透的芒,但这茫永远照不到地上,不能提供任何温。一般被断了仙骨的堕仙到这里,基本和寻常人无异,先是全起疱,然后裂如青莲,直至血变成黑红分裂再分裂。然而死不了,可怕的痛苦加剧几十倍,让每一块受到罢了。起先他很害怕仙君也会变成那样,但一个月过去了,他除了脸苍白了,倒也没有其他不妥。只是仔细看,还是能看袍裾的轻颤,到底太冷了,他也会发抖啊。

    大司命还像以前面对面同他说话一样,垂着:“君上,我的心好像问题了,有时候睡着睡着,一阵绞痛,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苏画她有人了,距离上次我给她治蛊毒,过去也就两个月而已,她……有人了。您之前一直诬陷我和她有染,我知是为拉我,这次不用您拉,我自己也去了。可是断骨的后果,我承担不起,不知有没有无痛脱仙籍的办法,我猜应该没有吧,果真上船容易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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