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月无边 - 分卷阅读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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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他,这片云岛不知漂到哪里去了。现在仙君不在,六爻盾还愿意守着结界,已经是天大的面,还指望那些锁地的链也不生变故?”他一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撩袍迈去,无关痛,“卑职能力有限,无法稳固仙君后的仙术。松动了也没办法,回焚天书,告知大禁吧,请他代为通禀天君,请天君定夺。”

    看守世间最大的藏书库,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上面代了任务,便袖手不了。这一万年间,保护琅嬛无虞,甚至维持方丈洲的平衡,要多大的心力,居天宇的天帝不了解。他只知四海升平,人间安稳,不关心这稳固背后的付。仙君是打算牢底坐穿了,把这个烂摊扔给他,没问他愿不愿意,自说自话就决定了。那次他上天池,巡界的星君听说了紫府君的遭遇,大大嗟叹了一番,最后勉励他,好好,将来说不定能够转正。他摇摇,自己也说不清,开始倦懒。有时候想离开蓬山,像那些地仙一样,自己去开垦一块地,自己建个府邸。所以用不着太尽职尽责,琅嬛的事他能不就不,不论大事小都向上界禀报。如果上面能另派人来,那再好不过,届时就称要修行,卸了大司命的职务吧,反正三千年的家也当得够够的了。

    漫步走到经史典籍那类前,踏云把册一卷一卷摆上去,底的少司命仰问:“座上,仙君现在怎么样了?”

    他怕动摇军心,一贯说还好,“就是行动不太自由,但吃喝不愁,不必为他担忧。”

    这话说得违心,所谓的吃喝不愁,是饿了嚼冰,渴了雪。不过昨天在天行镜前看,发现仙君的境况竟有所好转了。虽然断尽一仙骨,让他在雪地里昏死了将近一个月,上次的冰刑也得一千疮百孔,但他终究有灵,仙骨尽碎灵不灭,所以他还能活着,还能坐起来。

    当时大司命隔着镜面看见他徐徐撑起,真比自己渡劫成功还要兴。他抓住镜架,心在狂,鼻腔里盈满酸楚,看他正正自己的衣襟,又捋捋自己的发。大概是饿了,手指在雪地里划了两,挑一块平整的积雪舀去,煞有介事地来回倒,把雪压成了饭团模样。

    大司命呆呆看着,心想以前的仙君又回来了。可断骨还没有完全复原,两手使不力气,一不小心手指翻转过来,疼得直咧嘴。旁观的人也因他的动作心,还好,他甩甩手,重新给自己正了骨。仙君对细节一向颇有要求,把雪团托在手里观察,不平整的地方细细琢磨,待修得浑圆了,才小心咬了一

    起先大司命很欣赏他苦作乐的态度,见他逐渐恢复,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地了。可就是那启轻咬的动作,霎时让他心绞痛。苦难还未结束,区别在于承受一切时,是昏厥着还是清醒着。

    八寒极地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木,没有飞鸟,那是个净到让人崩溃的世界。他坐在无边的雪原上,神有些茫然。大司命使劲看他的脸,他清瘦了很多,但睛是明亮的。大约知自己要的是什么,保全了人,即便历经磨难,心里也不自苦。

    唯一庆幸的是,冰刑执行的频率不算太密集,七天一次,让他有机会自愈。其实遭受了断骨的重创,又被丢在那样的环境里,换成一般人早就持不住了,他还能恢复意识,大概得益于骨皆是天成的缘故。

    他在雪原上行走,缁衣像宣纸上落的墨,一路逶迤,伤崩裂,留血迹。大司命忽然像着了似的,用力拍击镜面,大声喊他,可惜他听不见,只是摇摇晃晃前行,也不知要去哪里。

    走了一段路,天边又有雷电隐现。他抬仰望天,反正无可躲,站在那里,泰然接受了密集落的冰棱。这场面不忍看,大司命别过去,等冰刑过后再去寻他影,自然又是卧在血泊,无法动弹了。

    扶着镜架的手剧烈颤抖,他把手缩回来,掩盖在广袖。开始明白何所谓永世遭受冰刑之苦,就是让你一次次自愈,再一次次伤害,不停循环往复,永无止尽。

    “座上……座上……”

    少司命喊了好多声,才把他游离的神魂叫回来。他将最后一册卷轴放上去,唔了声,“怎么?”

    少司命:“上次离开王舍洲时,座上不是答应把君上的境况如实告诉岳楼主的吗,这么时间过去了,座上是否兑现了承诺?”

    大司命怔了,垂看他,“应该告诉她吗?”

    少司命说是,“她一定心急如焚,相的人之间是有应的,仙君在极地受苦,岳楼主难不和君上同苦吗?”

    大司命觉得不可思议,“仙君说过他们相吗?你怎么知?”紫府君为成了堕仙,这个明明一直隐瞒门,最后怎么闹得人尽皆知了?

    结果少司命的回答很简单,“靠睛看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没有,一就看得来。”

    当真一就看得来?那为什么君上起初几次三番网开一面,他都没有察觉?是他太迟钝了,还是有无珠?

    大司命摸了摸发的脑门,语重心:“你们离正果也就一步之遥了,不要把力放在琢磨男女之间的变化上。要好好修行,争取早开灵窍。别辜负君上百年的教导。”

    少司命听了,垂首是,“红尘跑了一趟,难免扰心神。再加上仙君的遭遇,弟最近想得有多了,等得了闲,还要请座上化。”

    大司命颔首,修行者有这样的觉悟是好事,就怕刚愎自用,懂与不懂都闷声不响,最后像过了冬的豆,彻底养僵了。

    少司命向他行礼,却行退琅嬛,但走到一半又抬问他,“座上是不是也有喜的人了?”

    大司命只觉耳辣辣烧起来,有些恼羞成怒,厉声:“胡扯!本座心如止,哪里来的心上人?”

    年轻的少司命被训了一句,不敢反驳,嘴里诺诺是,门时却还在嘀咕:“那为什么老是看她?不喜为什么看她……”

    大司命痛,弟们胡说八,大概都盼着上梁全歪了,他们好动坏心思。他早说过的,不该到红尘去,那地方纷扰太多,闹得不好修行前功尽弃。不过他倒是一直信,自己的行可以抵御俗世的浸。至于少司命的喜上谁……空来风,他怎么可能喜上谁!谁又让他喜

    只是不知为什么,苏画的一脸怒容常在他前。他至今唯一后悔的,就是那天对她说那样的话,让她不来台。他倒没什么恶意,只是希望她别在他上浪费时间,顺便……也让他静心来,不再被那些无谓的事困扰。

    可人像经历了一场兵荒,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仍旧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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