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月无边 - 分卷阅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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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工笔画是活的,海浩淼,连翻卷的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罗伽大池……”她急切浏览,查阅了大半张画卷,终于在一片静止的域发现了那四个字。

    她笑起来,笑里混杂着说不清的喜悦和悲凉,一阵阵冲得她鼻发酸。为了这座孤山鲛,岳家人付了多惨痛的代价啊。当初牟尼神璧为什么要栖渊呢,也许她的祖辈曾经因它辉煌,可今天看来掌握这个秘密是天大的不幸。仿佛一个诅咒,岳家人注定为它家破人亡。现在到她了,她同样无法解脱,还要继续捆绑着,直到堕地狱最

    天的夜投在画卷上,渐渐开始变淡,她忙收起卷轴揣了怀里。离开前不经意瞥见一封名册,是生州的神兵谱。以前常听说某某人在琅嬛神兵谱上排名第几,她有些好奇,随手翻了翻,一页便是一柄玉箭,边上草书苍劲有力地记录着一个名字——厉无咎。

    厉无咎,众帝之台的右盟主。这人的名号她有耳闻,天第一的手,整个江湖都在他的掌控之。可惜神龙见首不见尾,她没见过他,更没有机会和他手。兰战那样自负的人,敢动关山越,却从来没有兴起刺杀厉无咎的念,可见这人定然十分厉害。

    来不及细究,匆匆一顾,把书页阖了起来。落地后奔去,门外的枞言早就等得发急了,“怎么用了这么久?”

    “你以为琅嬛是对门的醍醐书局?光找生州我就费了好大工夫。”她嘟囔了,同他一起把大门关上。走阵法后又退了几步,把盒里的六爻盾重新放了来。

    枞言有生天的慨,“终于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崖儿把寄灵盒放在结界前的空地上,紫府君找来一就能发现它。心里浮起一怅惘,自十四岁领命办事至今,这次的蓬山之行用时最多,几乎耗尽了元气。现在目的达到了,该回去了,可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了,想不起来是什么,反正很要

    仔细回忆,她是孤一人来的,随携带的无非是撞羽和朝颜。他们都在,还有什么?

    枞言的璃带车停在了台边缘,见她裹足不前,他看了,“天快亮了,两刻后九源的弟在蓬山之巅早课,你要是想和他们个别,就再等等。”

    崖儿听了无可奈何,也不去计较到底落什么了,很快坐了璃带车里。

    来的法宝,和天上云气相,转瞬便隐匿,只余淡淡的一个剪影。枞言驾车跑动起来,窗外风声嗖嗖,她靠在窗看,琉璃远了……蓬山远了……方丈洲也远了……作的一切恶和孽无从清算,拍拍走人到底最脆。

    她叹息:“枞言,回到波月楼我要好好睡一觉。这阵老是睡不好……”铜镜照了照,“睛底都发青了。”

    枞言意识摸摸自己的袋,她在紫府冒险,其实他比她还难受。要不是碍于山里都是修的人,他的原形一就能被他们看穿,他倒真想和她一起山门,至少同同退,彼此有个照应。

    回望了,“鱼鳞图到手了,接去你有什么打算?孤山鲛找不找?”

    崖儿摇了摇,“我找图册并不是为了打开宝藏,只是因为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握在自己手里,觉得不安心。天底我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那些觊觎宝藏的人对我群起而攻之,我不怕,怕只怕他们先我一步找到鲛,万一我守不住神璧,愧对先父的嘱托。”

    枞言听完她的话,心里有些难过。她谁都不信,应该也包括他吧!一个幼年起就经历无数挫折的人,你很难像要求正常人那样去要求她。他只有顺着她的意,低声:“也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兰战死后未必没有人盯着波月楼,行动越多,越惹人注目。图册尽量藏得隐蔽些……”

    她忽然截住了他的话,“我在想,该不该烧了它。”

    枞言讶然望向她,“千辛万苦拿到的,烧了?”

    她撑着脸颊,意兴阑珊的样,“最万无一失的法,不就是毁了它吗。牟尼神璧已经是个累赘,再多一张图,死得更快。”

    可是真的烧了么?把火再简单没有,但付之一炬容易,要复原就难了。她不得不考虑以后的事,将来的不确定太多,如果哪天必须归原主……

    “算了。”她怏怏,想起傍晚的形,叫了声枞言,“那面六爻盾能吞尽万,你冒冒失失冲过来,打算去填窟窿?”

    他答得轻飘飘,仿佛本不算什么大事,“把你撞开,你就能活命。反正我个大,多少可以招架一阵。”

    他曾经救过她一回,这回再救就得赌上命了。她心里激,嘴上却揶揄,“说得是啊,你的原形这么胖,脑袋也大,杵去正好把六爻盾外圈的大环填满。”

    枞言见她取笑,倒也不生气,只是落寞地喃喃:“紫府君来得是时候……”说着顿来,迟疑叫她,“月儿……”

    崖儿嗯了声,“怎么了?”

    “你和他……”

    崖儿料想那事他必定已经知了,难堪过后便也不再避讳,大方承认:“有私,我把神仙给睡了。”

    枞言哑然望着她,慢慢浮起苦笑,一双暗淡来。

    第24章

    睡了神仙,可她琉璃不过区区十来日而已。

    永远不要低估杀手的决心,他们常为达到一个目的,不计一切后果。尤其是女人,弱门里受过最专业的训练,贞东西对她们来说,不过是随时可以用来作为辅助的工……可他一直以为她不一样,杀了前任阁主取而代之,至少不必再卖灵魂,结果到来不变的观念和急功近利的心,还是植在她灵魂

    枞言觉失望,并不因为她失节,而是恨她太轻易。还有那位紫府君,不尘寰,却喜尘寰的女人。那么轻易跌神坛,究竟该说岳崖儿手段,还是他紫府君枉为仙师,实际只是个六不净的老不修?

    他心郁结,狂奔在天际,然而天是窄的,压得人不上气。他几次回想同她谈一谈,可是瞥见她的裙角,所有话都咽了回去。无从说起,只是觉得心疼。以前受的苦还不够么,还要继续往上垒石

    崖儿知他不兴,这条大鱼的思想太陈旧,大概觉得就这么把自己代了,简直对不起天苍生。

    起先她也有些纠结,女人的一次,即便洒脱如苏画,也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那个环境,会不断让她自省自责,但离开蓬山,琉璃在她视线里越来越远,聂安澜也离她越来越远时,她反倒放了。

    反正今生不会再见,有过和没有过几乎没什么区别。譬如一玉杵,一串缅玲,谁会和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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