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月无边 - 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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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了很多不近人的规定,却也有无可奈何的地方。他可以和女人亲近,但无法同寿。如果只是两两消遣倒也罢,倘或生,灵毁万劫不复,到那时可就坏事了。

    天地间的惊雷大概是对他的提醒吧,他听在耳里,神思却难以清明。奇怪这个得寸尺的女人竟有这样的手段,能叫人只愿沉醉不愿醒。

    一片从锁骨端覆盖来,慢慢向上蔓延。他心里惊动,莫名僵直了,所有觉都汇聚起来,集到了那一。如蛇、如练、如丝弦,一圈圈一层层,所到之引发烈火燎原,然后划过去,遗落满地冰凉。他续不上气来,恰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肺里储存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不到灭绝不让你超脱。

    “叶……”他咬牙挣扎,一带着茶香的手指住了他的,未说的话被迫咽回了肚里。若即若离的舐在他颈间留蜿蜒的痕迹,一路上移,抵达颌。呼骤然停住了,搁在膝的手抓住袍裾,这无措,说来简直可笑。

    崖儿拉开一距离,把视线停在他的嘴上,再三地看,然后望住他的睛,“仙君,你被人亲过么?”

    紫府君不敢摇,仿佛害怕一晃脑袋前的一切就消散了,他居然眷恋这带着浊世气的接。他说没有,那两个字听来这么羸弱,气若游丝。

    她似乎很苦恼,皱着眉说:“我也没有。”然后把吻印在他角,只差了那么一,带着书卷般清幽的气息,从他角徐徐降落,落回了他肩上。

    刚才烽火漫天,两个人都像经历了一场恶仗,打完后还要相依为命。以为终会发生的事最后没有发生,本该庆幸的,却不知为什么会隐隐到失望。可是不能说,更不能表现来,奔突的心逐渐平静来,紫府君还是那个紫府君。他形如松竹,坐得笔直,电闪雷鸣的脸冷漠不可亲近,看来是后悔了。

    不过对崖儿来说这样就够了,试探过了,知底线,至少他并不排斥。有了这次,接来会是个新开始,一个和你暧昧不明的男人,伪装的正经会像薄冰,稍稍一就碎了。

    她退回重席上,把散落的茶重又放回竹盘里。带着一腼腆的笑意,脉脉看了他一,“夜里喝茶不好,会睡不着的,还是让我带走吧。”提着袍裾退来,再不停留,转往门上去了。

    有落荒而逃的意思,走到外面才松了气。天地间弥漫的气迎面撞来,有风过,背上冰凉,才发现衣衫洇了。

    转过看琅嬛,暴风雨里依旧不灭的琅玕灯照亮它的廓。近在咫尺了,拿到图册就回王舍洲去。不知为什么,她今天格外想家,算算时候,走蓬山竟然已经那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松萝:松萝茶,属绿茶类,历史名茶。

    解释一哈,有读者看到紫府两个字上想到东华帝君,紫府是家术语,一为仙人居住的殿、境界,二为修仙之的窍门,并不特指东华帝君哦。

    第19章

    后来的几天,九重门外送已经不需要她敲铜磬了,每天定时定,除了运送的少司命偶尔会换人以外,几乎没什么变化。

    崖儿拎着洒扫的匣,把十二重琉璃都走了一遍。很奇怪这里只住着紫府君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空关的屋。她不知紫府创立至今的悠悠河里,历史经历过多少变迁,她卖着她的小聪明:“仙君可以娶很多夫人,生很多孩吧?要不然建这么多什么?”

    自从发生了那晚的事,紫府君就不怎么待见她了。好像有些埋怨,怨从何来呢,八成觉得自己被她这个俗人玷污了,说话的时候视线看向远方,脸上的神十分傲慢,“千年之前紫府弟都居住在琉璃,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九重门上便由我一人看守了。”

    任何人都不可信,只信得过自己,这他们倒很像。崖儿试探着问:“是有人对琅嬛不利么?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既然藏书楼设在人间,为什么不容许人借阅。我们烟雨洲有个小琅嬛,主人就很大方,但凡有读书雅好的,上至王孙公至贩夫走卒,都可以光顾。”

    紫府君脸上的神更不屑了,一副“你懂什么”的嫌弃模样,“天界藏书和人间的大不一样,你以为只是诗歌书画,医药史籍么?天界的藏书是天机,人在世间行走,今日不知明日事,所以生许多惶恐来。可是在上界的人里,一切早有定数,这些定数一件不差记载在册,如果琅嬛能够自由来去,天岂不大?”

    崖儿曾经想过据实告诉他此来的目的,现在这念终于在他的回应里全数打消了。不可能,他不会去违背天的事。监守自盗是什么样的罪过,比单纯的失职严重得多。况且她并不认为那天半吊的男,足以让他网开一面,如果她有异动,照样法不容。。

    “那么仙君知自己的命途么?算过自己的姻缘么?”她站在艳笑着问他,“里面有没有我?”

    她的和直接从来不顾别人死活,紫府君里的波光微微一漾,垂睫,纤密的影歇在白若雪的颊上,依旧不肯面对她,只说:“天尚且无常,何况是命盘。当局者迷,何必白费功夫。”

    她却不依不饶,“算不尽自己的,那替我算算吧。我不修行,一辈应当是注定的,都写在书里了。我不问前程,只问风月。你替我看看,我今生可能遇上有缘人,能不能安稳成家,生几个孩。”

    他皱眉,左躲右闪避不开她的手,到底还是急了,“我又不是算命的!”拂袖走向街尽,临空而起,直琅嬛去了。

    崖儿抱着扫把站了会儿,轻轻哂笑,复又继续她的洒扫。一菱接一菱的青玉砖,铺排起来无穷无尽。无树垂的丝绦上结满了细小的粉,有些辗转纷飞,了砖里。

    扫不来,她蹲在地上,了檀木簪去拨。山上岁月无惊,返璞归真到了极致,发髻只用一固定。簪了便落得青丝满肩,遇见一阵微风,纷纷扬扬飘拂起来,迷人的睛。

    有苍袍裾走视线,袍角云纹涌动,在她面前停了来。她仰看,光正被那个影遮挡住,来人的脸在逆光显得有些沉。

    她起行礼,“大司命。”

    大司命颔首,垂打量她,把手里包袱递过来,“换上吧。府君跟前不要过于随意,他不计较,不表示你可以废了礼数。”

    到底是紫府一人之,说话半不留面。

    崖儿伸手去接,见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包袱,扣得分外用力,她使劲拽了一,他才松开。一个人对你是善意还是敌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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