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_波月无边by尤四姐

再睁开时，看见的是蔚蓝的天，洁白的云。

光从万里空直来，一瞬让她觉灼痛。她意识拿手遮挡，脑略清醒些后，才发现自己在面上移动。

是船吗？她有些纳罕，剑灵随她的弱而弱，刚才跌落里，她曾经短暂失去意识，照理来说撞羽和朝颜连形都化不了，应当没有能力救她。她勉支起张望，一看之心惊动，没有船舷风帆，也没有半个人影，只有一些几近涸的藻荇，在青灰的“甲板”上与她作伴。她震惊于这样的奇遇，正茫然时，一声大的传来，“船”迸发丈余的雾，在半空遇见光，折小小的彩虹。她终于确定这是一条大鱼，在见识过真正的龙后，罗伽大池上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大鱼像一座小岛，平稳缓慢地向海岸游曳，已经能看见地平线了。崖儿尝试和它沟通：“是你救了我么？”

大鱼发幽幽的，尖细的低鸣，看来它听得懂人话。她意外且惊喜，轻拍了它一：“多谢你。”大鱼的尾鳍得意地击打面，掀起了滔天的浪。

然而越靠近海岸，便越浅，再相送对大鱼来说太危险，崖儿打算同它别，自己游回岸上。可刚想开，这鱼的型突然锐减，她一空再次落里，但这次和上次不同，很快被一只手捞了起来。

光的少年浑光潋滟，脸上带着笑，睛里有温和的光。如果忽略未着寸缕的不足，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撞羽还年轻俊俏些。见她打量，腼腆的颜，“我在龙涎屿外的域捡到你，罗伽大池上太危险，所以送你回陆地。”

她颔首，见他脖颈位置有和大鱼一样形状的两划痕。她指了指他的伤，“你就是那条大鱼？”

他嗯了声，“我叫枞言，是龙王鲸，半年前和母亲失散了，一直在大池里寻找她。这大池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船只，所以从你们太岁岛我就跟着你们……你们去龙涎屿什么？”她略显迟疑，他很快明白过来，“为了找到孤山鲛？”

也许从神璧面世的那天起，这罗伽大池就没有太平过吧！里的生见惯了外乡来客，早把他们的目的摸得一清二楚。既然如此，也不必再兜圈了，崖儿笑说是，“枞言，你知鲛在哪里么？”

这龙王鲸显然没有见识过人的温，那句“枞言”从她说来，有令人心澎湃的力量。他涨红了脸，作镇定。她穿红衣，浸后的缭绫裹躯，的裙裾漾成笃实的，而她的人便是上的纤……

不敢再看了，少年神飘忽到了天上，嗫嚅着：“罗伽大池和焉渊之间有块界鱼石，这界鱼石分割两，连里的鱼都互不往来。我没有去过焉渊，但我觉得鲛应该在那里。不过孤山无，相传每十年移动一次，要找到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那本册上记载着九州海疆的分布，不你要找什么岛屿，上面都有清楚的标注。”

？她居然是第一次听说。虽然此去龙涎屿扑了个空，但从枞言这里得到这样的线索，此行也算不虚。只是她不明白，初次见面，为什么他会告诉她这些。年的杀手生涯，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渐渐立起了防备，观察他的神，“你常给人指路么？”

枞言说不是，“我救了你，顺便替你完成心愿，凑个好事成双。”

海里的大鱼，没有被俗世的望浸，所言所行全凭心。他一双睛如星如月，清而澈地望着她，她这样多疑，似乎过于小人之心了。她轻舒了气，巧笑颔首，“如此多谢你。那么四海鱼鳞图册现在何，你知么？”

“琅嬛天。”枞言，“那是天帝设在人间的藏书楼，由紫府君掌，姑娘可以去试一试。”

她心里暂时有了底，对于这位特殊的恩人，再毕现的锋芒都隐藏了起来，温言：“别叫我姑娘，我姓岳，叫岳崖儿，从王舍洲来。”

枞言喃喃着，把这名字念叨了好几遍。后来日久年，从最初的月牙，慢慢变成了月儿，只是不肯叫她。崖儿曾经向他抗议过，他的回答很简单：“龙王鲸八十岁成年，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七十六了，你以为得比我，就能让我你叫？”

自是不能的。

他从大池上捡到了火的她，因为他无依无靠，她又把他带回了波月楼，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波月楼里有了妖族的加，每天的迎来送往里也会现妖魅的面孔，只要相安无事，生意遍天，来者皆是客。

不过要上琅嬛天，还是让崖儿有些犹豫。琅嬛在东海方丈洲，那是不愿升天的修行者的聚集地，此间人远超凡尘，她不过凡胎，想那个门槛，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以往和人打，她是不怵的，即便是妖，她也可以寻常应付。然而仙……唯和那个传授她冰纨织造术的方外散仙有过接，对仙的理解也不够刻，只知连苍灵墟的鱼夫人那么大的排场，也不过是个半仙。所以要上方丈洲，不像去罗伽大池那样一拍脑门便成行，她要细细斟酌。这一斟酌，斟酌了两年，加上期间楼杂事颇多，渐渐便稀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