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猜不透的巧克力

    你疯了。

    在怔怔地看着笪璐琳笑了几秒钟后，鹿霖心底里冒了这句话。

    他一定是疯了。

    鹿霖意识到这一时立即移开了视线，径自推车往前走，但因为到是人，他左避右躲，前的速度很慢。

    笪璐琳还在为他那吃瘪的样而乐到不行，发现他自个走掉后以为他认怂，她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气定神闲地跟上去。

    喂，你咦，他的脸不大对劲，笪璐琳瞬间收起开玩笑的念，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生气了？

    鹿霖板着脸，眉锁，目不斜视，全然当她不存在似的。

    他严肃得让她不敢吱声了。

    老弟从小被她欺负到大，习惯成自然，当她和其他男生相时，一旦她自以为能和对方成为朋友后，就喜整蛊捉对方，但这分寸很难拿，过度了就容易惹别人不满或者产生误会，渐渐地她便学会收敛自己，可现在，好像又回到退维谷的境。

    笪璐琳抠着指甲思忖挽救方法，思忖了好一会，还是认为真诚最重要。

    抱歉，我不该你吃，不该把个人喜好加在你上。她轻一气，慢慢地吐心声，我弟小我五岁，却任我使唤。记忆里，从他生开始，到我上大学之前，我们没有一天分开过，我爸早晚归，所以我弟是我相最多的异，以至于我常常会不自觉把自己和弟弟的相模式用到别的男生上，就其实我不大懂该怎么和男生相。

    是么，在鹿霖里，不是这样的，与之相反，她分明很懂。几乎每个课间，她都和她周围的男同学言笑晏晏，追逐笑闹是常事，每次校运会她跑完步，一定会有好几个男生争先恐后给她递，乃至现在，她不也能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游刃有余。

    笪璐琳瞟了一鹿霖，他的神依旧冷峻，超市里那么嘈杂，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她刚说的话。

    她也缄默了。

    双双一声不吭地走到了收银台，每条队伍都是龙，鹿霖选了相对最短的那条队伍。

    队伍速挪动，笪璐琳低着看推车上的品，不知在想什么。

    哎哟，竟然是你们俩呀。

    前面传来尖细的嗓音，笪璐琳抬起，是之前在电梯里碰见的住在三楼的阿姨，她旁站着个发稀疏的大叔，估计是她丈夫。

    啧啧啧。阿姨一脸欣，你们俩果然成了呀，阿姨的光是不是很准！

    好生尴尬，笪璐琳讪讪一笑，正要解释，鹿霖开了。

    我之所以会答应陪你逛超市、教你菜，他望着前方，眸似海，是因为不想再发生那你把自己搞到毒，我被你吐一，还不得不送你去医院的令人无语的事。

    无端凉飕飕的，阿姨和大叔面面相觑，识趣地转了回去。

    再蠢的人都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笪璐琳苦笑一，里的绪复杂，最为明显的是倔。

    她沉声说：不劳烦你教了。

    笪璐琳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公寓，一路上东西都是鹿霖拎的，她说自己拎，他没给她这个机会，到达门他把那几大袋商品还给她时，她才醒悟自己有多败家，买的东西又多又贵还无比重。

    她看了看那些番茄、、、白萝卜真没劲，直接全都冰箱的最上层。

    零铺满一桌，笪璐琳一包一包地拆开吃，嘴里嘎嘣脆地响，却不甘味。

    她双无神地发了很久的呆，回过神时，大上全是薯片的碎渣。

    自己在低落些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相看两生厌呀，化戈为玉帛纯属妄想，有什么好低落的。

    笪璐琳拿纸巾了手，决定用iPad看个娱乐综艺排遣烦闷。

    挑选节目时，手机震动，张西扬的来电。

    喂，有何贵？

    张西扬那边也很安静，他笑着问：在什么？

    吃零，准备看综艺。笪璐琳凭直觉了一个脱秀。

    吃饱饭了？

    是呀，饭后零。她视他为家人般级别的人，平日里为了避免家人担心，不开心的、对不好的事她都会隐瞒。

    争取吃胖。

    你今天不是要飞沙吗，怎么有空打给我？

    已经到酒店了。张西扬静了一会，又低声说，你的小区还有没有空房要租？

    一听，笪璐琳节目暂停键：不清楚哎，你要租？

    嗯。

    为什么？告柏电视台离我这远的啊，你又经常差，你上次来没看我这小区破旧么？

    你也知我忙，难得有空时我可以去你那蹭饭。

    拜托，我不会饭。

    张西扬笑了笑：反正你帮我留意一呗。

    电话里啪嗒一声，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笪璐琳咬了一薯片，问：在烟么？

    张西扬顿了顿，说：我不常。

    听他语气里的慌张，笪璐琳笑：我知。

    很多年前，偶然一次，她远远地看见他在天台烟，不霸气，不酷拽，不忧郁，风把他的发往后，烟雾和白云相结合，他像准备飞驰的少年。

    他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过。

    又闲聊了几句后，张西扬的同事找他，通话便草草结束了。

    一觉醒来又是工作日。

    笪璐琳以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斗志去上班，不过一铭似乎气消了，对她的态度不算友好，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刁难她。

    笪璐琳和陈迪母亲通话过两回，聊得愉快的，所以一铭的煽风火没在母亲那里起作用，他便暗示笪璐琳主动去和陈迪分手，她打哈哈敷衍。

    她没那么畏惧他了，他比她大不止两，谁能先熬死谁呢。

    午饭前，卫生计生行政门的控烟人员突然到访，正在烟的一铭被抓个正着，罚了五千块。控烟人员提醒所有人互相督促，不准再在办公室里烟，否则罚得更重。

    看到老那张气到涨红却又只能生憋的臭脸，笪璐琳暗，天有回，苍天饶过谁。

    吃饭时，李婵小声问笪璐琳：是不是你举报？

    笪璐琳一惊：什么举报？

    听说有人向卫计委举报烟，我还以为是你呢。

    怪不得突然到访。

    不是我举报的。她没那么有，也许是别的同事。

    自此之后，笪璐琳觉办公室的绿植似乎都重焕生机了。

    由于臭氧污染问题愈发严峻，全国33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以臭氧为首要污染的超标天数占比，从2015年的12.5%增加到2019年的41.8%，告柏市又是臭氧污染较重的重城市之一，四月初，笪璐琳所在的大气和环境工程评估心的大气班便组成了一个专项工作组，专门防治控臭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