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坠 - 分卷阅读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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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行从门上来,见他正负着手,在无暑清凉前的台阶上打转,想是等了有阵了,眉间带了焦躁之,只不过一见她,那心绪就淡了,脸上浮起一浅笑,“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命人去接应你了。”

    其实他心里总有些担忧,等的时候越,脑里就开始胡思想,担心她会不会跟着知愿一起跑了。

    还好,她还知回来,便伸手牵住她,仔细观察她的神,问:“你不兴了吗?”

    颐行说没有,勉笑了笑:“不瞒您说,起先是很难过来着,后来想想,也就想开了。我要是被人一辈圈禁在外八庙,那心里得多难受啊,现在好了,能天南地北到跑上一跑,说到儿上,还是万岁爷给的恩典。”

    皇帝暗暗了一气,在她开之前,他担心她会为知愿和他闹脾气,没想到老姑这事儿上门儿清。这样很好,省了那些无谓的,两个人可以平心静气地说话,也免于伤

    他牵着她的手,一直将她带到川岩明秀,说这儿清凉,“回让他们把午膳送过来。你在外奔走了这半天,好好歇一歇要。”

    颐行傻乎乎,不疑有他,只觉得皇上要是个女人,必定是秀外慧的贤妻良母。便在他脸上轻轻了一,“还是你疼我。”

    累是真累,这两天似乎总在奔波,一天狩猎,转过天来就跑到五沟送人,好像真没怎么好好歇过。

    脱了罩衣,她崴躺在那张机巧的罗汉床上,看着屋里素雅的摆设,着窗外如涛的松风,喃喃说:“我瞧见知愿的女婿了,他对知愿好的,事事都安排得妥当,说是先要往盛京去,等将来买卖结束了,再往南方移居。”

    皇帝听了,略沉默了一,坐在床沿上说:“走远了也好,如果当初她没有,现在应该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嫁给我,耽误了她两年青,好在她有这个胆量,开诚布公和我商量,要不然我全不知她的境况,不知她为什么老是睡不好觉,也不知她为什么越来越憔悴。”

    所以说,命运大多时候是靠自己争取的,如果一直瞻前顾后,没准儿已经把自己耽误死了。

    当然这是颐行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整件事的理解,对她来说什么都比不上知愿的命要。但在皇帝看来,她们姑侄的品行和怀,确实有天壤之别。

    经历过整天病歪歪的人,就知有多招人喜了。

    他在她边躺,两手闲适地枕在脑后,看了她一,曼生说:“我最近每常想,要是当初大婚娶的是你,不是知愿,那得少走多少弯路!你们是一家来的,脾气秉却大不一样,如果你在她的位置上,得知自己的阿玛获罪,你会自请废后吗?”

    颐行琢磨了,说不会,“我得调动自己手上的人脉和权力,想尽办法把人捞来。不说官复原职,至少让他面面致仕,在家享清福,也比发乌苏里江好。”

    这就是不同,别看知愿年纪比老姑些,但韧远不及老姑,如果她们姑侄的境遇对换,应当是截然不同的两发展吧!

    皇帝得了个结论,“知愿是盆栽里的月季,你是在沙石堆儿里的苁蓉。”

    颐行听了,觉得滋味儿不大对。她不知苁蓉是什么,但听知愿又是盆栽又是月季的,自己却在沙石堆儿里,这待遇也相差太远了。

    “为什么呀?”她勾起脑袋来问,“苁蓉得什么模样?漂不漂亮?”

    皇帝窒了,试图让解释听上去显得大气,“苁蓉啊,是在沙漠里的一药,识货的人都它叫沙漠人参。”

    可颐行听了他话里的避重就轻,“我问您得什么模样,漂不漂亮,您扯功效什么?”

    这可让人怎么说呢,他作势想了想,“漂不漂亮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用,且顽。”

    这回颐行算是明白了,能拿这个来比喻她,八成不是好事儿。于是她翻坐起来,大声喊怀恩,“把《本草纲目》给我搬过来,我要查一查苁……”后面的话被他捂在了掌心里,她只好拿睛乜斜他,就知他压儿没安好心。

    皇帝讪讪笑了,“你忘了我会医术,也熟知各类草药,搬什么《本草纲目》呢,我告诉你就是了。”

    颐行古怪地看着他,一副疑窦丛生的样,见他微微红着脸,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犹豫再犹豫,靠近她,直直望着她。那一瞬颐行有过电的觉,那双睛真不能凝神看,看久了会被他蛊惑的。

    果然,顾了上就顾不了,只觉隔着一层轻盈的布料,一把玉骨扇她手里。他珍而重之合着她的手,轻声说:“得和这个有些像,会开,是一味极名贵的药材。里每年都要遣人上蒙古和新疆采买……有养血燥、悦延年的功效。”

    颐行的脸都快烧起来了,结结说:“那……那您怎么能说我得像它……这不是埋汰人吗!”

    “我说的是神,不是论相。”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重的鼻音,像睡到半梦半醒间的呓语,带着一慵懒的况味,愈发让人到心浮气躁。

    这是要颠倒?颐行心想,以前只听说过后嫔妃取悦皇帝,没听说过皇帝也能取悦嫔妃啊。老姑有驴脾气,家里老太太曾说过,将来得找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姑爷,日才能和去。但自打,这个念想就断了,总不好指望皇帝服吧!结果怎么着呢,背人的时候,这小小儿这么可人疼的。老姑一颗雄壮的心,立刻就化为绕指柔了,和他耳鬓厮磨着。只要不来真格儿的,说说挑的话,互相打打趣儿,都是十分令人快乐的。

    可是男人的想法,向来没有那么简单,先的饵,你以为只是愉悦你,那可就错了。

    颐行一阵天旋地转,发现自己已然撑在他上方,他言笑晏晏,“从底人……”

    要受用了!颐行滋滋等着他来夸赞,结果他追加了一句:“人的好圆。”

    她顿时恼了,气呼呼打算回到她的位置躺平,可惜他没有让她如愿。

    “就这样。”他两手一压,把她压在自己的膛,然后轻而缓地在她背上抚,像捋着一只驯服的猫。

    “我想过了,务府采买药材的事儿,可以给福海的大儿去办。”

    颐行以为自己听错了,霍地昂起脖来,“您说什么?”

    他的睛微微开启了一,轻俏撇了她一,“尚家小辈儿,这两年要仕有儿难,可以先从买办起。务府虽有人统,但大小是个差事。往新疆,往蒙古,往黑龙江……职务之便,照应一远在乌苏里江的亲人,也不是难事。”

    他才说完,颐行简直要哭来了,使劲摇晃他,“万岁爷……啊,万岁爷,您是天底最好的爷们儿!”

    他夷然笑起来,“你到今儿才知?”

    那自然不是,颐行说:“从上回见了知愿,我就知您是好人了。”一面贴着脸,和他蹭了蹭,嘟嘟囔囔说,“我就是没想到,我还在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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