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坠 - 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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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这时侍膳太监往碗里布菜,油光瓦亮的樱桃在筷上,泛琥珀般饱满的光泽。

    颐行看着那,心许多煎熬来,“净洗铛,少著,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他,火候足时他自……皇上,您缺试菜的人吗?才忠肝义胆,让才为您试毒吧!”

    第45章 (你可真有脸啊。)

    一旁的侍膳太监惊恐地望向她,这是怎么话说的?后娘娘还打算抢人营生?于是愁眉苦脸地叫了声主儿,“才伺候着呐,才就是专这项差事的。”

    颐行有失望,但仍旧作最后的挣扎,“要不然,你带着我一块儿试?”

    就这息,皇帝无地撇了撇嘴,“侍膳一个人就够了,两个人一块儿吃,到最后还能剩吗?”

    确实,侍膳用不着那么多人,但颐行看着那满桌的佳肴,就觉得嘴里的诗书没了味儿,人生变得愈发苍茫起来。

    皇帝见她意兴阑珊,并不理会她,丝拌黄瓜,侍膳的立刻舀了一小勺,搁在他碗里

    “你才刚背的那是什么?不是《梅村集》,是苏轼的《猪颂》吧?”他一面说,一面瞥了她一,“储秀短你油了?见了碗儿菜就这副样,一没有后嫔妃的自矜自重。”

    颐行被他说得讪讪,垂着脑袋嘀咕:“可不是吗,每天猪就一斤半,十天半拉月不见一回红烧,全切成丝儿,混在菜里提鲜了。不满您说,我常疑心膳房没给足份量,每回我得在菜里扒拉,扒拉半天,才能找见一丝儿……”

    说得好可怜模样,皇帝看了她一,发现小时候油光的老姑,最近好像确实不复往日风采了。儿缺了红睛也显得无神,只有在看着樱桃的时候才不打蔫儿,睛里金光四,比御案上聚耀灯还亮堂。

    唉,果然是个吃酱的丫啊,在里寡淡地活着,本以为晋了位能吃好的,其实答应位分,比起女也不了多少。

    皇帝细嚼慢咽着,吃了碗里的菜,再一抬,她忧伤地望着自己,倒得他不好意思咽了。

    想了想,把边上一碟蟹饺往前推了推,“赏你了。”那语气,像打发一只可怜的猫狗。

    颐行对于自己不吃的东西,向来有不吃嗟来之的骨气,她说谢皇上,“可我不吃蟹饺。”

    皇帝觉得纳闷,“在江南那会儿,你吃起螃蟹来不比别人少。你那剥得手上都起了,你还说没吃够。”

    皇上日理万机,没想到对于江南的事儿记得那么牢,难怪时隔十年还要回来寻仇。

    颐行暗里腹诽着,嘴上却答得真意切,“我吃刚蒸笼的螃蟹,蟹里再蒸一回,鲜香都蒸没了,反而腥得慌。”

    皇帝说:“蘸醋。”

    颐行掖手曼妙地站着,瞥了他桌上的山珍海味一,“我不吃醋,不是宴醋还是老醋,我都不吃。”

    这算是一语双关了吧,定地表明了立场,就算他当真和夏太医有什么规划,自己也不会妨碍他们分毫的。

    不过为帝王,抠门儿成这样也真少见,这么多好吃的,就赏她一碟蟹饺,这是打发叫呢?以前他和先帝上江南来,尚家可是好吃好喝款待过他们,如今尚家被他收拾了,自己寄人篱讨生活,果然矮人家一,只得他三五个蟹饺。

    皇帝呢,心想老姑好气啊,都混得糊家雀儿了似的,还挑拣瘦呢。这蒸饺不是御菜?御菜都不她的?女孩果然捧不得,一捧就在你窝啦。

    吃不吃,皇帝心平气和地了一炖白菜,就喜看她挠心挠肺的样

    颐行到这会儿,悲伤的倒不是不能分他桌上的菜,是难过夏太医真的很好,上回还特地给她捎了酱。这皇帝和人家比起来,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要是夏太医心里能够接纳她,她勉和皇帝共侍一夫,也不是不可以……

    皇帝看她目光涣散,便搁掖了嘴问:“你在想什么?”

    颐行喃喃说:“我怎么从来没在养心殿遇见过夏太医呀?”

    她忽然拐了个弯,皇帝猝不及防,不由怔愣了

    怔愣过后就有儿不兴了,难她上养心殿来,就是为了遇见夏太医吗?果然贼心不死,他这辈还没见过这样猖狂的妃嫔呢,便寒着脸:“一个太医,常在御前什么?自然是朕要召见,他才能奉命养心殿。你这回来,请朕查验你课业是假,来寻夏清川才是真吧?”

    皇上显然已经不豫了,颐行也不傻,忙:“才只是顺嘴一问,我暑天常胃不好,想着找他诊治一回,看有什么药能好好调理调理。”

    怎么又胃不好了呢,刚才看樱桃那副模样,可不像胃不好的样

    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试一试就知了。于是皇帝偏给了怀恩一个,一面问她:“你来前,过东西没有?”

    这个问题不能问,一问就发她饥饿的机关,还没等她回话,肚先响亮地代她答了。

    唉,东阁里一室静谧,这动静简直像晴天里打雷一样。她分明看见皇帝叹了气,无奈地垂,颐行正到羞耻,怀恩捧着一只剔红的漆盘来,漆盘上放着一副赤金碗筷,到了近前冲她笑了笑,一面张罗底人搬来一张小桌摆放,一面呵腰:“颐主儿,皇上放恩典,准您搭桌用膳呐。”

    颐行笑得尴尬,“这怎么好意思呢……”

    皇帝的目光懒懒移过来,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移开了,“午膳时候空着肚串门,不让你搭桌,倒显得朕不明事理,吃过你家的饭,不知还人似的。”

    这可又说到她心儿里了,既然如此就不必客气了,她向上纳了个福,自己扭在小桌前坐了来。

    皇帝示意侍膳太监给她拨了一品鸭条溜海参,她翘着兰指,姿态优雅地把菜了,又拨了一例云片火,她照旧细嚼慢咽着,把那个也吃了。

    女孩能吃当然是好事,吃得多健朗,将来没病没灾的,好替皇家繁衍嗣。可她……好像忒能吃了儿,什么髓笋油榨鹌鹑、梅豆腐,来者不拒。最后侍膳太监的布菜显然跟不上她的速度了,皇帝无可奈何,“算了,你挪到正桌上来吧。”

    这就是说能随意吃了?颐行心一阵雀跃。自打起就缺油,一气儿缺了四个月,这会儿恨不能闷死在堆儿里。真的,她早前在家时挑,这不吃那不吃的,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作孽。所以真不错,让她知粒粒皆辛苦,珍惜大鱼大的机会,也治好了她挑嘴的病。当然必要的端方还是需要的,不能像几辈没见过似的,便款款坐在皇帝手的绣墩上,抿笑了笑,“主爷,那我就不客气啦。”

    樱桃,满世界的都开了,此刻说不上是动还是委屈,她呜咽了,“真好吃。”

    可怜见儿的,皇帝心里也涩涩的,她这样,像只护的猫。随手把自己跟前的清蒸鹿尾儿送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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