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金坠 - 分卷阅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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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颐行忽然有被戳穿的觉,又不能说夏太医老是偷摸去安乐堂给人诊治,自己是机缘巧合认识他的,那么只好现编一个说法应付过去,于是边计较边:“有……一回才当值,上北五所办事,途忽然心慌气短蹲坐在夹边上,那时夏太医正好经过,顺才诊治了一回,才这就结了夏太医。后来又因几次找他治伤,渐渐熟络起来,他在得知我的后,很为我屈才,就是……他说以才的资质,不该被埋没在尚仪局,应该有更大的息,所以才上御前举荐我来着。”

    皇帝听得直想冷笑,“夏太医真这么说的?”

    “当然。”颐行理直气壮持,“要不我们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在皇上跟前提起我?”

    果然女人善于睁着睛说瞎话,夏太医究竟遭遇了什么,他能不知吗?

    算了,和她计较这些没意思,还有更要的话要叮嘱她,便:“你如今是后的人了,办事说话要有分寸,这想必不用朕来告诫你。夏太医是老实人,一辈正派,你召他看诊请脉没什么,但要谨记自己的份,不可有半逾越,记住了?”

    那是当然,她暗惦记夏太医的事儿,必定是要一辈烂在肚里的。可就算晋了位,向往一好的,也不是不可以嘛。

    不过夏太医在皇上里竟是个老实人啊,颐行嘴上应是,睛不由自主朝皇帝望了过去。

    说句实在话,夏太医和皇上真像,从形到嗓音,无一不透似曾相识之。可要说他们之间必然有什么关联,这却不好说,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一个穿金龙,一个穿鹌鹑。可是若撇开地位的参差……

    颐行定瞧着,开始设想皇帝蒙起半张脸的样,再把这常服换成八品补服……真是叫人吓一,若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质疑的。

    皇帝却因她的琢磨打量,到了些许的不安。

    他意识偏过去,只拿侧脸对着她,语气里带着愠怒,沉声说:“你什么看着朕?从小就是这样,如今大了又是这样!朕有那么好看,值得你不错珠瞧朕?”

    颐行忽地回过神来,暗想自己真是糊涂了,八成是见的男人太少,才会把夏太医和皇帝放在一起比较。

    她讪讪收回了视线,飘飘忽忽地,看向了前殿屋的藻井,绞着手卷扭了扭:“万岁爷真说着啦,才瞧您,可不就是因为您好看嘛。”一面说,一面又暗递了一回秋波。

    皇帝只觉脸上寒都竖起来,她这副模样简直像了邪,明明和夏太医相时不是这样的。

    唯一可解释,是她正在使尽浑解数勾引他。那扭的表,谄媚的话,无一不在叫嚣着“快看重我,快给我晋位”。可她手段不超,就像那天御园里闪亮登场一样,令人窒息的造作来。

    皇帝气,好了单刀直的准备,“不必兜圈了,实话说了吧,你是不是想侍寝?”

    颐行五雷轰,忽然噤在那里,说不话来了。

    第41章 (今晚过后,您能赏我一个浴)

    颐行结结,“我……我……我……”

    爷们儿脸厚,可真敢问啊。这也是对她数度语言摧残的反抗,因此耍起了横――“既然你这么执着,朕就成全了你”。

    可颐行审视了一回自己的心,她除了想邀,真没有侍寝的意思。

    当然成为了天,最首要的就是开枝散叶嘛,这些她都知,也不是没有准备。然而真到了这裉节儿上,她忽然觉得不大合适了,自己虽比他小了六岁,可辈分儿大着呢,这小小儿想临幸她,真不怕有违人啊。

    她无措地掉了鼻尖上的汗,艰难地看了他一:“万岁爷宣才来,不是为了训诫吗。好好的,途换成了侍寝,那传去多不好听,才丢不起这个人。”

    皇帝听了只想仰天大笑。侍寝是后嫔妃唯一孜孜追求的东西,她今儿要是上了龙床,明儿别人瞧她的光就不一样。她果然还是个四六不懂的小丫,这会儿没有顺杆爬,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侍寝?既然晋了位,哪有不侍寝的理?让你空占个位分,让务府养活一个闲人?”

    皇帝嘴上毕竟还是得占上风的,就算他自己也没想明白,没准备好,但让她懂得该尽的义务,也是必须的。

    颐行呢,有刀架在脖上的觉,好像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推脱的理了。皇帝罔顾礼法只想实行权力,当然不是不可以。自己走到这份儿上,一切都得向前看,得冲着捞人脚踏实地地奋斗。

    反正早晚有这一遭儿,颐行甩了甩发,意外地没甩动起大辫来,心里一阵空虚。空虚过后便鼓足了劲儿,四看了看:“要不才找个地儿先沐浴?”顺带便地,提了提自己寝环境的艰苦,“才那住,连个沐浴的桶都没有,原想着不会被主翻牌的,所以也顾不上洗。这会儿……”她刻意地撑起两臂,来回扯动了一背后衣裳,“这会儿上全是汗来着。才这就找怀恩总去,让他给才现预备起来,皇上等我一会儿。”

    她说话要走,皇帝心倒一惊,心她不会当真了吧?今晚上就打算霸王上弓?那她先推三阻四的派全是假的?是为了引他较劲,才刻意这么说的?

    “等等……”皇帝心有些不悦,“你这么邋遢,就上围房等翻牌?这是对朕的不恭。”

    颐行说:“才不是有意不恭,实在是我没有浴桶,没有胰,没有……什么也没有,这才有负圣恩的。今晚过后,您能赏我一个浴桶吗?往后我再上围房里来,一定收拾得净净的,以备万岁垂青。”

    真是……好息啊!侍一回寝,就想要一个浴桶,那等她爬上皇贵妃位,里的东西该装不了。

    但答应位分低,所用的份例委实有限,她是锦衣玉作养来的,这些必备的东西都没有,更别提的香粉了,难怪她站在地心直汗,皇帝看着她,看了一副造作包裹的可怜相。

    “来人!”他唤了一声。

    门外的怀恩立刻虾着腰,迈了次间,“听万岁爷示。”

    皇帝蹙着眉,拿手随意一指那个愣愣脑的人,“务府,给猗兰馆送全的浴,另给她置办两夏衣。”

    怀恩“”,立刻却行退次间,上外传令去了。

    颐行却很意外,没想到还没侍寝,浴桶就有着落了,不光洗漱不用发愁,还另赏了两衣裳。她忽然动得鼻发酸,暗小时候不打不相识,原来皇上并不是那么睚眦必报的人啊。

    “您还打听过才住在哪儿……”她恩不已,“储秀好几呢,您怎么知我住在猗兰馆?”

    皇帝怔了,发现这事儿得不好要穿帮。

    他上回去瞧她,是以夏太医的份,脑里存着的见闻也都是夏太医的,怎么这么不小心,脱就说来了呢。

    现在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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